宋坤疲倦的搖搖頭:「別擔心,阿皓,不過是傷勢不能再強行壓制罷了,我得閉關了。」他並不在意白皓欲言又止的樣子,只傳出一道訊息,調動嫡系守護營帳,自己坐在床上靜坐調息,刻意忽視了身旁的人會不會為離開,選擇讓他傷上加傷。
瞧著宋坤的身影在床幔中若隱若現,白皓垂眸不語,結拜兄長的嫡系,說到底,是當年從小世界拉起來的人馬,也是自己的屬下,若是運作得當……可考慮了沒幾刻,他終是捂住臉,軟倒在軟塌上。凌烽敗北,若大哥以後的對手不是神將飛蓬,自己或許真能狠下心一走了之。
畢竟,神族那邊不會拒絕一個,生命離極限不遠的神果,想要重歸故里的最後心愿。但面對凝魂聚魄的神將,尤其是在對方經受戰爭洗禮,越發顯露以往心計謀略的時刻,自己真的能丟下宋坤,就此永別嗎?
白皓認命的無力一笑,鬆開手裹住被褥,把自己蒙了個嚴實。好在,初心只是保住兄弟姐妹的性命,這對傳承了夕瑤玄女整理的神將軍謀的自己來說,還不算太難。反正,等其他手下輸得快要沒了,大哥自然會知難而退、遠離戰場。
一道洞穴密布的地下暗河中
「真是狼狽。」飛蓬鬆開給凌烽灌下一堆快速恢復靈藥的手,冷冷淡淡說道:「你太心急了。」他看向各個帶傷的幾個地級異族,還有居中指揮的冰心:「外面的戰士,都救下來了?」
冰心上前一步:「是。」她瞄了一眼神情低落的凌烽,艱難說道:「除了被魔軍抓住的…一小部分,剩下逃亡在外的戰士,我已請幾位戰將全裝進了儲物神器,可那畢竟是有時間限制的。」
飛蓬沉默了片刻,拿出自己的神器:「用這個,讓大家儘快療傷。另外,你們幾個挑出無傷的玄級頂峰,組建戰隊,暫時給魔軍添添亂子。」他想了想,語氣凝重道:「只是添亂,一旦有被包圍之狀,立即把隊友裝起來,火速逃命。我們現在的戰力不算多,不能再有損失。」
「是。」敖烈、碧芸、金祥、泰石、冰心齊聲應命,又在實力不如他們,但布局每每收效頗佳的冰心帶領下,轉移到另外一處山洞中,此處只剩下飛蓬和凌烽。
飛蓬凝視垂頭不語的凌烽,見其再無千界時的爽朗,反像是霜打的茄子,不免怒氣一泄,只余無奈:「你功力恢復了多少?」
「傷勢未復,最多三層。」凌烽沉聲說道:「對不起,我早該聽你的。」
飛蓬揉了揉額角:「你太心急了,凌烽。」
此言,凌烽怎會不懂?是她太急於立功,所以中計被困敵軍大營。也是她急於查看神子境遇,潛意識以為宋坤會全力抓飛蓬,故而沒想到,對不知情的宋坤來說,還是自己這個神軍統帥更重要,因此再次被伏擊。是故,凌烽忍不住把頭低的更狠:「是,我辜負了大家的希望。」
「千界、小世界,神果一族的境遇,比之曾經,已經提高很多了,不是嗎?」飛蓬著實不解:「你不急著對付各界曾採補、欺凌神果一族的敵人,反而跑到戰場這麼折騰,是為了什麼?」
凌烽沉寂了很久很久,才抬眸說道:「飛蓬,混亂紀元之前,神果一族與古神族後裔一樣,是不需要到人間走一遭的。」其神色似哭又似笑:「神果一族的遭遇,是天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