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狼狽啊。」一聲嘆息自不遠處傳來,
飛蓬猛地抬起頭, 眉心瞬間凝起:「是你?」軒墨的身影從水霧迷濛中浮現,停在幾步之外。白衣不復整潔的青年握緊劍柄,極力收斂眉宇間的倦怠,淡淡說道:「你來殺我?」
「非也, 我是來解釋的。」軒墨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大概以為, 是我把你的消息傳出去的?」見飛蓬沉默不語,其臉色亦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那個傢伙糟蹋了不少天賦不錯還沒成長起來的少年少女,甚至下界遊玩曾對新神果一族下手,卻為何沒人能殺了他?」
飛蓬的表情流露些許驚訝,軒墨冷冷說道:「說起來, 是你連累了我。我給你傳訊, 被發現了。」飛蓬靜靜凝視著他,其深吸一口氣:「我被搜魂, 若非有師尊及時趕到,那邊正好藉口他們的老祖沒了兒子, 一時失控,順理成章把我這個…目前的第一天驕給弄死。」
他自嘲一笑:「反正,人都死了,還能怎麼樣?可巧合的是,我師尊的實力,也是天級九重,還只收了我一個徒弟,那老傢伙再想護短,都得悠著點。」軒墨長嘆一聲道:「所以,我被他重重一掌拍成重傷,被師尊趕忙送回我派,用盡天材地寶,才在短時間內痊癒,急急忙忙就趕過來了。」
「追殺我的人呢?」飛蓬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共十個,全是地級巔峰,精通各種合計陣法與秘術。我用盡各種秘法,只能勉強逃命。」這般說著,青年眸中的倦意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是明銳的精芒。
軒墨聳聳肩:「以一敵十,我是做不到,但調動人手,暫時引開他們,是可以的。」其嗤笑道:「跟我走,回東南域,那個老傢伙哪怕知曉是我,也不會冒險跑過來的。」
「不,軒墨兄,麻煩你幫我護個法吧。」飛蓬微微搖頭,起身盤膝而坐,淺淺一笑間,周身氣勢大盛:「這十年生死,我可從未虛度,只是一直沒超過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以至於,境界突破卻不敢靜心修煉。
軒墨靜靜的守在旁邊,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派出去的兩位天級護法歸來,才深深呼出一口氣:「才十多年,地級初階已接近頂端,離突破至中階不遠…」他苦笑了一下,喃喃道:「師兄、師姐,當年你們在地級時,從初階至中階,用了多久?師弟記得,我是用了千年,還算快呢。」
「師弟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劍眉星目的男子蓄了一小撮鬍子,看著相當仙風道骨,他壓低聲音道:「我和師妹是雙修道侶,相互之間有所互助,也足足用了三千年。」
其身側的女子端的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語調亦風風火火:「師兄,你怎麼不說,別看師叔是我開陽劍派最強,當年這一階段也用了一千年?這小傢伙,倒真不愧是古神族出生。」
她抬手拍了一下同門師弟的頭,笑道:「古神族的精英,等閒不得見,若見者,必出乎意料。」女子語重心長的嘆息了一聲:「你現在的經驗,還不夠豐富,上神界那一游,所見俱是表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