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若有重大要事與外族相商,也只能由乾坤帝宮派遣使者前往,其他的神族族人,不管實力再強,又或是一方大陸統治者,皆無權對外代表神族。以上種種,為神族地級以上強者方知的密辛,哪怕是自己這個天帝神子,亦是達到地級、離開神樹時,才被夕瑤告知。
說白了,域主終究只是一方領域的治理官,只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折騰。神界的大權,最終還是集中於乾坤帝宮那群古神族最高層之手,只有他們才是天帝信任的嫡系。如此,所有內情於心中流過,飛蓬表情坦蕩之極:「我知道,你只想以內門弟子身份進入乾坤帝宮。」
白衣青年雙手交握,放在案几上:「正因如此,我希望的是以後,並非現在。」其笑意散漫而清傲,唯有藍眸深邃又悠遠:「據我所知,乾坤帝宮內部亦有不少爭鬥。所以,我需要能為我所用之人,而這些人,背後最好無有拖累。」
「你是想招攬我當打手?」袁耀被氣笑了:「是,我承認你比我強。但這並不代表,你永遠都會比我強。」散修刀客的眸中燃燒最耀眼的火光,一如其名:「一把刀,若被人握在手裡,便註定斷去前路,倒不如回爐重造。」
飛蓬臉上閃過一絲不出意外的遺憾和釋然:「好吧,如你所願。」青年站起身:「我並無低估你之意,卻也不認為,你能擺脫天命的控制。」丟下一句似笑非笑的話語,飛蓬轉身離開:「幾方勢力聯手施壓,廣陵道宗最近扛不住了,已宣布域主擇選之日定於一年後,到時再會。」
走出袁耀的府邸,試圖培養自己嫡系失敗,飛蓬抬眼掃過天際絢爛的彩霞,忍不住嘆了口氣。如今,進入帝宮是絕對了,但自己並不想要,八成是好友的那些個神族高層明里暗裡照顧,故培養勢力已勢在必行。
然而,會與自己一起參賽的幾個族人中,凌烽的心思只在神果一族,效忠自己多是為了利益,只能為刃,還得小心傷了手。軒墨的情況,亦差不了多少,對他來說,揚名各族令開陽劍派再進一步,為其畢生之願,雖能以承諾和身份拉攏,但用起來不見得能比凌烽順手。
至於剛才的袁耀,他本是個很好的下屬人選,奈何性格孤傲,可為友、不可為刃。如此想著,飛蓬的面上卻並無多少苦惱,畢竟,在隱藏身份的基礎上,憑藉己身性格與修養,儘量折服更多天驕為自己效力,這本身便是一件值得挑戰的樂事。
是故,天帝神子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張揚的弧度,藍眸中滿是躍躍欲試,宛如意欲捕獵的蒼鷹,睥睨而驕傲。若這些年被其削落了不少羽毛的領域內大小勢力首領看見,八成已打起了寒顫。因為,這位看似驕傲的古神族,並不眼高於頂,相反,其在某些事情上,敏銳的驚人。
就拿他最近執意推行的政令為例,收攏、教導尚且弱小的散修和苦修士,在本質上,的確讓西南域的整體治安好上了不少。那些大小勢力經過調查後,才恍然大悟的發現,這些散修、苦修士在得到關注後,很少有為生活所迫,不得不在城外落草為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