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此刻正於城池之外,吹著原野晚風,瀟灑自在的漫步在月光之下:「畢竟,他認為我和他有殺子之仇。雖說,那真不是我乾的。」高大的綠植投下斑駁的樹影,於神器散發的保護性光暈里,飛蓬笑意散漫:「但兄台真有把握,在執法者趕來前,打破防禦罩弄死我嗎?」
他狡黠的笑著:「友情提醒,此來自於上神界,我父神和長輩們所賜,實力…嗯,天級九重以上。否則,我也不會被天帝選為下神界統治者,因為古神族資質受父輩限制。」
陰影之中,殺手不安的動了動,飛蓬又笑:「不是廣陵道宗,還用廣陵道宗的法術,這是多大仇啊。不過,再有仇,也不該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呀,況且池魚背後是地頭蛇,那未免太不智了。作為一位天級的前輩,晚輩覺得,你一定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
「可我沒看見,你有發出求救訊息,甚至,你亦沒有捏碎任何傳訊玉佩。」殺手以沙啞嗓音說道。
飛蓬啞然失笑:「兄台若不退走,反而直接攻擊,我便要求助了。但若你現在離開…」青年挑起眉梢,笑容清高孤傲:「日後有機會,我自會討回這一局,卻不會求援,那未免太丟我顏面,還讓執法者白來一趟。」這麼說著,他漫不經心的拋了拋手中神光閃閃的寶石、戒指。
殺手眼尖的發現,現在的防禦罩光輝,便是從其中之一發出來的,而同樣的東西……飛蓬的手裡還有十幾個,可自己無法判斷的是,會不會有更多,正在對方的儲物神器里。若是後者,大概他累死累活,等來的不是防禦罩破開,而是布下天羅地網圍過來的執法者高手。
遲疑了一會兒,黑暗中的影子終究消失在原地。飛蓬默默鬆了一口氣,扶額靠在近處一棵樹上:「這是哪個門派幹得,廣陵道宗到底怎麼他們了,用這種辦法陷害?」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搖搖頭,自是無法想到暗血派心中對廣陵道宗的怨懟——
一宗聖子聖女上了榜,一般都是以天材地寶贖之求下榜。唯有廣陵道宗的韓蕭子,為人過於護短,把兒子暫時關在家裡,自己暗搓搓觀察很久,上門用砸場子的方式,狠揍了暗血派掌宗一頓。
以致於韓蕭子之子下榜後,再有其他門派天驕被下單子,其背後的天級九重有學有樣,再不用資源好聲好氣去贖,而是直截了當揍了再說。因此,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不奇怪暗血派被惹毛了如此報復。
因此,沒過多久,在收到長琴傳來的信箋,看見前因後果,飛蓬的表情略微妙。托腮想了想,他執筆寫道:「殺手組織暗血派,就此取締,其嫡系送入繁星戰場,退伍軍功要求看著設置,力求讓他們對敵人展現最大的殺傷力。」一個兩個殺氣那麼大,便去繁星戰場做貢獻吧。
至於非嫡系……飛蓬猶豫了一會兒,繼續揮筆:「令執法者予以警告,讓其非嫡系另選門派依附。」寫到這裡,似乎又想到什麼,飛蓬還加了幾句話:「其他殺手組織,一經發現,處置如上。」
站在一家客棧最好的房間內,他將信箋裝好,以風靈送出窗戶。此刻正值黑夜,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客官,這裡有一封請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