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是你失言了。」飛蓬凝視身側這個極力掩飾,亦遮不住滿身凜然的男子,眼神晦澀不明。而且,我也不知道,恢復全部記憶的你,還是不是我的朔月。更何況,你想要的我,更多是從前那個吧?
聞言,重樓的眸色微微一暗,卻沒能躲過飛蓬的眼睛,他心中更不是滋味,偏頭低聲說道:「我是覺得,等我記憶恢復,我們再見面會不會好一些?」至少,不會覺得無話可說。
「不。」重樓輕輕搖頭,強行轉移了話題:「你來魔界,我當盡地主之誼。接下來,我陪你在魔界逛逛。」
飛蓬毫不猶豫選擇了拒絕:「別,我還想藉機歷練歷練。你一個八成是魔族元老級別的高手,跟著我成何體統。」似乎是覺得這種說法太過分,他又放軟了音調:「再說,我不相信你下界陪我幾萬年,魔界這邊你自己就沒事做了。」
重樓定定看著飛蓬,素來擅長揣測人心如他,怎會不知飛蓬藍眸里下意識表露的陌生?所以,他真心覺得,風雲之子的敏銳,有時候不見得是好事。畢竟,本心狀態的朔月和全盛時期的魔尊,的確是相差不少,自己再收斂身上的威壓,亦不是如今閱歷還淺的飛蓬能輕易接受的。
「我的事情都解決完了。」天誅分魂被團巴團巴的全弄死了,下一步棋局還沒到揭開的時候,本來就沒事。這般想著,重樓自不會放棄:「我知道,你覺得不適應。可若是如此呢?」
他很平靜、很淡定的做了一件最容易打破隔閡之事——整個魔變成巴掌大的雪狼幼崽,墜向地面。見狀,飛蓬瞪大眼睛,本能的抬臂抱住,在感受到重量後又僵住,他怒道:「朔月!」
「嗯。」在飛蓬的懷抱里,仗著周圍沒第二個人看見,重樓自在的打了個滾:「這樣,總不會打擾你歷練了吧。」其磨了磨牙:「白澤的祥瑞什麼的,在我魔界沒用,你抱著他還不如抱著我!」別說神獸氣運在魔界行不通,哪怕是有用,本座都會讓他變成沒用的!
飛蓬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把暴跳的青筋給安撫了下去:「我提前來魔界,不是單純為旅遊。」他沉聲道:「我要殺魔將,殺不了也會暗中布置一番。」
暗自慶幸懟過天誅分魂後,心情大好的自己有所突破,竟剔除了魔界氣運影響,成功把黑狼變成雪狼,躺在飛蓬懷裡的幼崽又翻了個身:「嗯,不管你要幹什麼,我一個弱弱的幼崽,有什麼阻止的能力?」
「哦。」飛蓬冷漠臉,狠狠揪了一小撮後頸的毛,把重樓疼得一個哆嗦:「但我曾於心底發誓,再次見你必拔毛!這樣,你還要留下?」
為了留在飛蓬身邊,重樓下了血本,只聽其艱難的說道:「沒事,我有很多帝流漿,不就是疼一會兒嘛。不過,能請你拔快點兒嗎?」
聞聲,飛蓬心底一開始不自覺生起的隔閡,塌了一大半。他抿抿唇,最後提出了一個要求:「拔毛暫且擱置,你若非要跟著我,便約法三章。否則,我現在就請神農叔叔把你帶回去。」
重樓沒說話,只以含笑的縱容目光看著他,飛蓬撇開頭:「首先,沒事你別說話,裝好寵物的身份。」重樓笑而不語,飛蓬又道:「其次,不像是千界,這次是我一個人的歷練,你不能半路化為人形,哪怕只有我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