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驀地一僵,心中很清楚,哪怕事前因神農,自己已親自給飛蓬畫了路線圖,但以魔尊的身份,只怕才接受自己的飛蓬,又會升起隔閡了。
所以,他難得逃避了:「等你自己發現,不是更有意思嗎?」如此說著,魔尊渾然不知,其這種心境,與人族所言的「近鄉情更怯」,大有異曲同工之妙。
「賣關子啊你。」飛蓬嘟囔了一句,拿來一隻高腳杯,倒出滿滿一杯酒。他靜靜品味著,亦享受著最精純的靈力在體內流過,可效力直達神魂,將被反震造成的傷勢,一點點的撫平。
良久,飛蓬已連續喝了好幾杯。他放下杯盞,笑著問道:「有一次性最多只喝多少的限制嗎?」
在繁星戰場與神界又歷練一番,如今的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是否非要知曉朔月身份了。或者說,自己不知道,就不會有壓力,也不必想多。那麼,不管是機緣巧合知曉,還是自然而然的恢復實力、記憶,都沒什麼不好。
見飛蓬沒有繼續追問,重樓的確是鬆了口氣。但聽見此言後,他又覺得哭笑不得:「我出手,怎麼會有限制?你只要自己覺得沒醉,便能繼續品嘗。」重樓話鋒一轉:「可是,若真喝醉了,亦沒什麼,不會有宿醉的頭疼感,還能睡個好覺。」
「看來,你的釀酒水平,確實是少有。」飛蓬莞爾一笑:「那我就通通喝完…」其話語一頓:「不,咱們一起喝!」他隨手一揮,以神力凝結成一個方盒,倒了整整一盒子的酒。
重樓心中一緊,隱隱知曉飛蓬要幹什麼,不禁主動從其懷抱中跳出。然而,他還是沒逃脫,被飛蓬一把抓住,重重丟了進去,激起酒花一片:「哈哈哈,不喝完不許出來!」
「嗷!」恢復記憶後,下意識不再像真正的狼族那樣嚎叫,重樓氣悶之下,終是沒忍住的吼了出來:「飛蓬!」雪狼全身的毛都濕透了,正浮在酒面上,氣鼓鼓瞪著笑成一團的白衣青年。
飛蓬邊笑邊繼續給自己倒酒:「放心啦,我這裡療傷藥也不少,要是最後酒不夠,再吃幾個就好了。總不能你釀的酒,你不陪我喝!」重樓此刻才發現,飛蓬的臉上已浮現酒醉的紅暈,眼神是與平常不同的晶亮:「喝啊!」
「……」已確定飛蓬在發酒瘋,重樓莫名想拿個記憶晶石拍下來,正如當年記錄景天丟人的樣子,意圖事後笑話飛蓬。不過,此番重樓的想法無比柔軟,他是想拍下來,做個紀念。但也只能想想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哄飛蓬:「好,我喝!」
重樓老老實實的低頭,以吞吸的方式,幾乎一瞬間便把酒喝了下去。之後,小雪狼便從盒子裡面跳了出來,還抖抖毛:「我喝完了,我們去休息吧,明天再喝。」
可是,喝醉酒的飛蓬,真有這麼容易擺平嗎?事實證明,重樓想的太甜了。只見飛蓬水蒙蒙的藍眼睛凝視著他半天,再低頭看了看盒子,不相信的搖搖頭:「你用幻術了,怎麼會這麼快,一點酒都沒了!」
「……」重樓無語凝噎,幾乎要一頭磕在炤台的白瓷上以示清白:「我只是喝得快了一點兒,別折騰了,飛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