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看了看鏡子,鬱悶的一頭撞在了床上:「飛蓬!」
「變小。」飛蓬扭臉哼了一聲,重樓抬眸瞪了他半天,終究還是順從的變成沒毛的小雪狼。飛蓬將其抱起,似是漫不經心的鬆了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床板,一道靈光傳出,進入隔壁沒有開啟禁制的房間。
重樓心中警鈴大作,飛蓬卻把他抱得死緊。所以,當雪見敲門而入時,他把自己整隻狼都埋在了飛蓬胸口,完全沒瞧見雪見那一瞬間懵逼的表情,只聞其乾巴巴的問道:「飛蓬將軍?」
「麻煩你,把他送回去,請不要再來了。」飛蓬狀若言笑晏晏,把重樓交了出去,趁著雪見還沒反應過來,利用陣法把她迅速的排斥了出去。
當大門轟然關閉,雪見抱著錯愕的小雪狼,最後瞧見的,是飛蓬突兀咬緊的唇和發紅的眼睛。才清醒過來的她手本能一抖,自是把重樓摔了下去:「哦,抱歉。」
重樓沒有在乎這一點,只是白著臉化為人形,此番不再是朔月,而是真正的自己:「飛蓬!」飛蓬沒理由這麼對朔月,自己絕對是暴露了。那麼,是…魂印?
這麼一想,重樓更心驚肉跳了,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雪見,發現她及時給此處上了結界,確保其他參賽選手沒發現不對,便乾脆擺擺手,己身仿若無物,穿過布置了禁制結界的房門。
被孤零零丟在外面的雪見,先是怔忪,繼而一臉呵呵,眼神充分表露了以下意思:空間法術了不起啊?作弊了不起啊?我祝你再次被丟出來!這位神果一族的總族長,踏著氣勢洶洶的步伐,回了自己房間,「啪」一聲重重關上門,打定主意不管再發生什麼,都絕不出來了。
再說重樓,他普一進門,便整個魔愣住,只因自己帶來的空間戒指,被砸在了門邊上。這還不算什麼,整間屋子除了遠處帷幕落下的床,所有的擺設都碎成了一塊塊。
甚至,牆面上還有不少重物留下的砸印。所以,適才那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什麼,簡直是不言而喻。更別說,簾幔中,隱約可見的那一團蠶蛹,以及周遭沉悶委屈的氛圍,還有什麼,是魔尊不明白的呢?飛蓬明顯覺得委屈,在不安的耍了他一頓後,又氣從心來,砸了此地。
重樓苦笑著輕輕舒出一口氣,自己不是早便想到了嘛,現在的飛蓬實力和心機上比才重聚時,俱有極大的進步。唯獨感情,依舊純白柔軟,說白了,根本就是沒長大、依舊需要順毛捋的孩子,而自己亦樂意寵著他,直到其完全恢復記憶:「好了,我的錯,嗯?不該瞞著你。」
他走上前,把飛蓬從被子裡挖了出來,被狠狠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也不在意:「我記得你說,朔月的長相不符合你的美學。」這麼說著,重樓把掙扎不已的飛蓬頭給扭到正面,凝視那雙眼眶微紅的藍眸,含笑道:「那我重樓呢,你不想養養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