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蓬驚訝的目光中,重樓笑了起來:「前面已發生的,我便不管了,看這些小傢伙們自己的運道吧。這樣,如何?」他伸手把飛蓬的衣服攏好,狀若之前差點把對方拆吃入腹之事沒發生。
「以後,不要這麼試探我的真心,縱然是魔,也不代表不會傷心。你想要的答案,我現在便告訴你——在利益關乎己身、唾手可得的時候,能逼我退讓的,只有你。」重樓輕輕一嘆:「但我的退讓,不代表就是放棄。等你恢復記憶,別怪我天天催你幫我想辦法。」
飛蓬臉色通紅的把重樓推開:「哼!幫就幫,我才不會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青年起身將天幻神裝從單件變成了整整一套,看起來華麗又繁瑣,短時間絕對難以脫下來,再抬眼瞪向魔尊:「我要閉關!」
「行,我給你護法。」重樓摸摸鼻子,規規矩矩的從泉眼裡出去了,還叮囑了一句:「別急著出來,記得鞏固完境界,其他戰隊打不進來的。」飛蓬低聲『嗯』了一下權作答應,便目送他去了另一個泉眼,身影再看不清楚,方艱難壓下被引動的柔軟心緒,開始閉關。
等飛蓬入定,重樓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悄悄走了出去,不出意外的看見凌烽拱手一禮,輕聲道:「見過魔尊。」但見其頓了一下,又彎起眼眉,笑容竟然頗顯溫婉:「師伯。」
「夕瑤收了個好徒弟。」重樓深深看了她一眼:「只可惜你還有一個大劫要過。」他扯扯嘴角,血眸一派深邃:「你既然喊我一聲師伯,我便給你一個忠告——無心之失若釀成大過,不如斬斷前塵,勇往直前。」
凌烽一臉迷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重樓輕輕一嘆,沒再說什麼,只轉身拂袖離去:「你閉關吧,飛蓬閉關頂多一年,且先前立威足夠,這段時間不會有誰攻擊你們,他們多少會踟躕一會兒。」魔尊語氣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更別說,他還用地皇的金印,封鎖了整個安全區。」
對此,凌烽只躬身一禮,目送重樓踏回神泉分支深處,才鬆了口氣,整個神鬆懈下來。不得不說,面對魔尊的時候,明明知道按長輩的交情,算是有所淵源,那種氣勢還是讓自己覺得壓力山大。所以,她找了個看著順眼的泉眼,設下禁制,把自己埋了進去,一身細汗什麼的,還是趕緊洗洗吧。
遠在毒瘴神泉支流安全區,鑫亞面沉似水的走來走去,身前有一塊方桌,其上五塊玉牌已經碎了兩塊。他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火煜,冷冷說道:「別的不說了,他們死了,我們少兩個隊友,你又把神族那邊得罪死了,這裡是絕對保不住的。」
另一位妖族天驕,和鑫亞交好,亦神情陰鬱:「火煜『隊長』,你和魔族是臨時聯手,他們卻逃了,現在不排除,他們會反戈一擊,來搶我們的地盤。」
火煜反駁道:「但龍族也是死了兩個,難道荀歧不會先對他們下手?他畢竟不敢殺了我。」
「呵呵。」鑫亞簡直被他氣笑了:「荀歧真殺了我們,往魔界一躲,難不成火猿長老還敢衝到魔界去嗎?同理,神族那邊主事的是古神族,以古神族的實力,殺你一個元老之子,會有什麼大事?火猿長老要是敢以大欺小,那位雪見族長就敢當場拍死他,你是想連累你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