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樾把頭搖得更狠:「是我自己棋差一招,最多不過是死。我做不出用朋友當人質這種事,太無恥了。」性情淡然的混沌第一靈木蔫噠噠的垂著頭:「我去找魔尊,大不了自爆本體,讓他占不了這個便宜,晶石都給你。」
素來老好人的他一推手,把滿戒指的晶石給了飛蓬:「別影響你們的關係,這種算計在混沌,我早就司空見慣。」綠樾起身並無停留的解開結界,沒有再去看還沒恢復記憶的朋友。
「終究是我小瞧了飛蓬的敏銳。」結界外,里里外外依舊是結界,重樓負手而立,表情淡漠冷冽:「可你想自爆,也得看看能不能逃過本座之手。」
綠樾神色淡定:「說不如做。」其周身靈光大閃,竟一言不合便決定慷慨赴死。
飛蓬心焦氣躁的從亭子裡衝出來,連晶石都沒心思管:「重樓、綠樾!」
「飛蓬,在混沌,強者為尊一直適用。」重樓凝視飛蓬,意味深長道:「而且,這是一場交易,我答應讓他進來,就為了空間晉級。」混沌第一靈木是消耗品,不是能隨便找到替代的,而你我,都不會想被迫沉睡上萬年。
飛蓬怎麼會不知道重樓言下之意?但這種算計,從來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所以,飛蓬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沉睡,時光對神魔,算不上什麼。」
「話雖如此。」重樓凝視著飛蓬,眸光晦澀不明,周圍的威壓沒有絲毫減弱:「然而,有省事之法,為何不接受?」
其眼神又射向綠樾,唇角掀起一抹暗含冷意的弧度:「是你要成就先天生靈,契約更是你主動定下。那一刻,你撐過去,是運,撐不過去,是命!」他嗤笑道:「本座並不打算做什麼,一切照舊便是。還是說,你想對本座出爾反爾?」
飛蓬一時語塞,綠樾苦笑了一下,輕輕搖頭:「魔尊,我要突破,也得有命在。簽訂契約時,我可不知道,你是想把我當祭品。」其周身的靈光依舊在不停閃爍:「飛蓬,你快走吧。否則,怕是會被牽連。」
藍眸焦急之色更顯:「綠樾!」飛蓬不禁沖了過去,拽住重樓的袖子:「重樓!我再不想沉睡,也不能接受,你為此剝奪無辜者的性命。」
重樓沉默了一瞬間,飛蓬感受到手腕倏而一痛,低頭一看,正被重樓緊緊攥著。再抬眼,但見重樓甩手一道勁風,將綠樾遠遠砸飛,直直摔入其身後陡然出現的空洞中:「夠了!」鬆開飛蓬的手,重樓轉身拂袖而去:「綠樾,莫要再讓本座在混沌看見你!」只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重樓…」被丟在原地,飛蓬能感受到重樓此刻的怒火,再想到重樓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他和自己在空間晉級時,被吸收太多生命力,不免心虛了:「我…」他欲言又止的輕喚了一聲,偏偏不知道該說什麼。
重樓回眸,深深看了飛蓬一眼,你以為,我這麼苦心孤詣算計,是為了誰?!其眸光似失落,又似不忿,最終卻一言不發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沒再和飛蓬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