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欲言又止,游弋早已縮到了角落裡,飛蓬似笑非笑道:「更何況,歡兜暗中幫那些魔將,助他們勾搭上那幾個老傢伙,在你我決鬥時派兵遣將攻入神魔之井,使本將背上了擅離職守、勾結魔尊、圖謀不軌等一系列罪名。因此,本將坑他們一把,並不覺得虧心,這與魔尊無關。」
無關什麼啊,這明明是要給自己道侶出氣。游弋在心中吐槽著,但掃過重樓掩飾不住溫暖的眸光,他自覺的把頭低得更狠了,難怪人族網絡上總有人痛訴了,被狗糧正面拍中的單身狗真是傷不起啊。
重樓唇角的笑容更深,他伸出了一隻手:「我不會說謝的。」因為那樣太見外了。
「一言為定。」飛蓬反手與重樓十指相扣,亂局很快平息、神族天驕退避,雙管齊下定會令魔尊威名更甚。或許,這的確會讓自己被說閒話,譬如臨陣脫逃、欺軟怕硬。然而,待日後身份暴露,真相自會大白於天下,又有何必要猶豫——護著自己的道侶,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見此情景,縮到角落的游弋輕輕舒出一口氣。至此,魔界寒夜將逝,黎明可期。
四月後
「飛蓬,神族內部都在議論紛紛了。」重樓蹙著眉頭:「這是九天的傳訊。」
頭枕著重樓結實的胸膛,飛蓬懶洋洋的伸手接了過來,及肩的被褥不經意的滑落,露出鎖骨處緋紅的痕跡。飛蓬卻沒有在意,他只一目十行掃過情報,再揮手將之化為灰燼。
「我一開始就想到了,畢竟我看著再淡泊名利,也是本代天驕之首,又曾去繁星戰場,得了不少擁戴。」飛蓬淡淡說道:「以魔尊對魔界勢力的掌控力度,應該明白,若本將在帝宮建立一方小勢力,會怎麼樣吧?」
重樓眯了眯眼睛,輕輕一嘆:「登高一呼,響應者雲集。」他笑了一下:「雖不中,亦不遠矣,對吧?」
「正是如此。」飛蓬扯了扯嘴角:「所以,現在這些詆毀我的流言,多半出自乾坤帝宮內部,是某些心性多疑、自視甚高之輩所為。」他百無聊賴的又睡了下去:「但我覺得,八成等不到我回神界,他們就沒有蹦躂的份了。」自家護短的父神,現在八成震怒了吧。
想起此番飛蓬重聚前後,伏羲明顯護犢子的表現,重樓不禁暗暗叫好。若不是身為魔尊不好插手,他都想給這些沒事找事、散播流言的神族前幾代天才們,找點會玩掉小命的事情幹了。可這種念頭終究只是一閃而過,伏羲要給飛蓬出氣,他自不好越俎代庖。
「飛蓬…」重樓收回念想,手似是隨意的搭上飛蓬肩胛,掌下這具軀體柔圝韌細圝滑,令魔心神搖曳,想到飛蓬又將離開魔界,紅眸再度湧上血色。對此,飛蓬藍瞳一閃,垂眸並未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