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伏羲輕輕搖頭:「不說這個,宮內散播流言質疑你的…」天帝淡漠說道:「朕對法則下了個咒語,神族之內,任何族人想詆毀你,當時都會被禁言三天。」
飛蓬:「……」他很想知道,神族不知情的族人,發現說不出話的時候,是怎麼想自己的。
伏羲看出了他的想法:「事後,九天他們對外公布了你的神將身份,自盤古大陸三族之戰至六界二十萬年,鎮守於神魔之井,後隕落於各界界主戰天道異變一戰。這個消息一傳出,便壓下了所有質疑。神界普通族人目前的重點,都集中在用各種渠道,追查你的生平上。」
飛蓬沉默了好一會兒,覺得頭有點暈:「所以,我的身份已是眾所皆知了?不再是當代天驕?」
「不然呢?」伏羲反問道:「流落在外、倍受欺凌的神果族人,魂魄已盡數回歸神樹。總體上,神果一族此番針對採補神果者的絕殺行動,是以成功結束。至於那些沒能殺死之輩,便留待以後吧,目前看來,姑且能當做對後進晚輩的歷練。」
天帝條理分明的訴說:「其中,引起最大質疑的,只有為重樓坑了魔族長老院的你。難不成,你還打算站出去解釋什麼?可他們若是信了,你下一步要迎來的,只怕就是乾坤帝宮的內部紛爭了。」
伏羲以平和包容的目光瞧著他的神子:「古神族素來不喜歡勾心鬥角,你更是如此。」因此,當神將身份公開,便再無神族內部勢力,敢以天驕的身份視你為欲招攬或欲剷除的對象,能解決不少麻煩。
「我懂,父神。」飛蓬抿抿唇:「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畢竟,哪怕我在魔界又有所突破,也不過天級五重而已,總覺得,這局面來得有些太早了。」
伏羲眸色一閃,一語雙關道:「無妨,日後待你恢復,還會有更大的場面。現在,你應該回帝宮了,九天他們正在開會,各峰峰主及其門下最優秀的弟子皆在。」飛蓬若有所思的頷首,隨伏羲一揮袖,便被轉移到了會議現場。
「唰唰唰。」所有的眼光集中過來,飛蓬的眼角稍稍抽搐了一下,繼而被伏羲按在了離主位最近的那個空位上,導致巨大的殿內,不知飛蓬身份者更忍不住驚奇。這些天,隨著神將身份傳出,乾坤帝宮內各個派系都費了大力調查。
但出乎意料的是,飛蓬的過往,竟無人知曉、無書記載,哪怕求助於外族好友,得到的星星點點消息,也完全對大局無用。唯獨最強大的幾個勢力之主,憑藉敏銳的心,從隻言片語中勾勒出了神將昔日形象。此刻,他們盡皆垂下眼眸,避開了飛蓬似是不經意投來的視線。
見此情形,主持會議的副帥九天乾咳一聲,先是對天帝躬身行禮,再於其漫不經心的點頭中,繼續先前的話題:「下面,由雪見通報神果一族此番行動,造成的損失和戰果。」
「我不說我族具體殺了多少仇人,只重點說一個事實…」雪見端坐在位子上,唇角的笑意毫無溫度:「那就是——採補我族人以突破者,各族地級實力已全滅,天級者唯存天級八重及以上,其他的已都隕落。」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笑意更深,卻令人覺得周遭寒意更重:「對了,這是不算我神族內部的。畢竟,修煉人族本源靈力者,採補神果後會自行轉修神道。迄今多年,的確不好追究,所謂法不責眾啊。」
雪見的語氣透著其或許不自知的哀涼嘲諷,垂頭把玩著自己蔥白纖細的手指:「當然,我族損失亦是慘重。地級過半重傷,被帝宮接援救任務的驕子們及時救走,其他俱已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