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抬眼瞪向重樓:「感謝,我心領就行了。怨懟,便不太好接受了,至少我不想接受。」他悶悶的說道:「還有,半途的時候,父神打斷了大家的爭論。」
重樓露出洗耳恭聽之色,飛蓬抿了抿唇:「父神明言下令,若有古神族自願用生命孕育子嗣,則著戒律堂做好相關準備,確保最終誕生的新生兒會歸於神族,絕不得留給外族。」
「天帝倒是好手段,總之一句話,萬萬不能便宜了外人。」重樓失笑搖頭,垂下眼睛,與飛蓬剔透的眸子相對:「那你呢?本座覺得,神將應該會很樂意,在新天規上添加些條條框框,讓神族的對外形象,顯得溫和有禮又不好招惹,對吧?」
飛蓬深深看了重樓一眼:「本將補充的是,允許和古神族相戀的外族,經過考驗後留於神界,與我族族人同居。若只剩下我族族人用生命孕育的子嗣,孩子便只能接受我古神族教育,以神族身份長大,包括下界歷練。家長有權下界探視,可除卻生死關頭,不得隨意打斷磨礪。」
「很好,非常具體的措施,神將一貫的光明正大、有條有理。」魔尊吻上自家道侶的唇,觸感如暖玉,微涼中又帶著些許溫度,其模糊的音調,蘊含著發自內心的讚嘆:「完全挑不出毛病。」
末了,重樓鬆開飛蓬,眼神流露些許嚴肅,連語氣都變得微妙起來:「不過,我有沒有說過,你處理正事的時候,和過去越來越像了?」從你回到神界,加入乾坤帝宮,神界氣運完全匯聚一身後,所行所為於不經意間,已向著那二十萬年越發靠攏。這種變化,你自己發現了嗎?
「你放心。」飛蓬用難言的眼神瞧著重樓,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早過了懷疑自己存在,怕自己被曾經吞噬的年紀。」
重樓似乎鬆了口氣,很淡定的轉移了話題:「打嘴仗這麼久,你要不要再喝點什麼?」
「我想喝酒,你釀的新酒不錯。」飛蓬用手肘撐起半邊身子,眨著眼睛道:「而且,我是想倚著抱枕喝酒。」在重樓的怔然無語中,他笑吟吟的強調:「白色的抱枕。」
重樓:「……」他和飛蓬大眼瞪小眼幾個瞬間,很快就屈服了。
於是,床上多出一大團白色的肉呼呼抱枕,毛髮濃密的雪狼把身體攤開,由著青年半倚半靠的枕在他肚皮上,一隻手提起酒罈喝酒,少許酒液灑出,順著修長白皙的頸項,流入衣襟內。空氣中,醇香的酒味漸漸瀰漫開來,醉了的,又何止是喝酒的神?
「咚!」沉悶的聲音,是空壇流盡最後一滴酒,被擲落於地毯上,飛蓬不安分的用指甲撓了撓頭邊上的肚皮。重樓下意識挪了挪,差點把飛蓬從床上掀了下去,令其不滿的加重了力道。在瞧見雪狼的眼睛染上紅色時,他更是得意的彎起了嘴角。
事實證明,撩魔是要負責miè火的。當忍耐力於飛蓬的挑釁中消耗殆盡,本就充滿攻擊性的重樓沒有再忍
……
這等高超的技術,全部來自於實踐,對象則永遠只有一個。重樓輕輕笑著,垂下赤紅的眼眸,wěn去藍瞳邊的情淚:「飛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