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牵挂未曾放下,该去看一眼那些徒子徒孙了……
他看着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桃花树下女子恬静美好的睡颜一如浴后初见。
男子正欲转身,就像他来时那般,静静的来,默默的离开,天性使然,狂放肆意的他从不在意所谓的排场,洒脱来去,如风般自在逍遥,也如风般冷清寂寞。
可就在这时,院外渐进的脚步声打破了桃花树下的宁静,睡得不甚安稳的女子醒了。
她用团成圆拳的双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没等一会儿,也许是瞬间,她神色慌张,带着几分孩子不晓世事的害怕,迷茫。
起身,一路小跑就躲进了属于她的一方小小天地,找到那熟悉的地方,扯过布铺好。然后蹲着瘦弱小巧的身子,简单的一团,抱着双腿,大大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希望和恐惧,最后低头,把自己当成鸵鸟埋入安全的黑暗之中。
等女子动作熟练的把自己藏在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后,一身材肥硕,膀大腰圆,面目不善的中年妇女骂骂咧咧的进来了。
那粗鄙妇人没有欣赏盛开一树的繁花,迫于无奈的她面露厌恶嫌弃之感,很是气不过的猛踹了桃花树一脚,自然,无知的她是抱腿哀嚎,肥硕的身躯,盘成球状,滑稽可笑至极。
不时又有飘落下来的桃花瓣洒在妇人的眼里,迷了眼的遭遇倒是让他轻嘲讥笑一句“自作自受”。
然下一秒,只一眼,不轻易动气的他顿时勃然大怒,更觉心肺欲裂,她怎敢……
他也是曾看顾过,好生照料过,精心呵护过的人儿竟然遭受这般非人虐待。
怒上心头的他抬手就给了那面目可憎的妇人一记,突受重创的妇人痛苦的哀嚎着松开了手中女子不再纯粹的一缕黑发。
被人从黑暗中生拉硬拽出来的她蜷缩着身体,不安的承受即将到来的又一次可怕惩罚,可她却惊喜的发现,头皮传来的疼痛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得到自由的她如蒙大赦,逃出了不再安全的小天地。
正在他欲上前之际,突然,发现了不对之处,仔细观察她跑步时的姿态就知步履沉重,脚步飘浮无力,全然不像一个身怀内力习武之人。她被人废了内力,失了武功,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恍神思索之际,那着白衣的小人儿却早已不见踪影。
想着那袭白衣,记起小人儿方才小心翼翼的动作,对那白衣珍重而又珍重的态度。是啦,仍然是她喜欢的一袭白衣,却在边襟处泛起了白毛,衣色也略微有些泛黄了。
这让他想起了她还是痴傻时的事情,素来爱洁的他在见到傻姑时,就命人为她准备的是一袭白衣,目的简单,只是为了规范如幼童痴傻心智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