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株幼苗是她最深的眷恋,她一直用心的呵护这株桃花幼苗,即使在她又一次变得痴痴傻傻以后,也从未忘记过给这棵桃树浇水,施肥,除虫……
没有等到拜天地,更不用说是那个每个少女都期待的洞房花烛夜,就在大堂上,对着那个她素不相识的新郎暗里传音,在宾客们迷糊不解的神情中,新郎命人将新娘送去新房。
不顾身后传来的纷纷议论声,她一个人披着红嫁离开……
到处是双喜红字张贴,一片喜气洋洋的房间里,那些红烛跳动着耀眼的火光,烛台上滴滴落下的烛泪好似女子流下的心泪。
虽早就过了少女如花年龄,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的她在让旁人眼中,可也算得上是个老姑娘了。纵然如此,她却依旧拥有着不输二八少女时的桃花般娇艳的容颜,不然也不会叫这新郎官一见倾心,而此时的她却不想为他揭开这红盖头。
于是那时,她端坐在喜床上,对着酬谢了来宾回到房里,以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娶得心上女子的庄主冷冷说到:“承蒙庄主厚爱,但做你的新娘,你情我并不愿,希望得庄主休书一封,从此各不相干。”
不曾想过是这样的遭遇,在一开始得到女子传音便预感不好可还能强作镇定,哪怕是没和女子拜堂成亲还能忍住不满的男子,可如今,回到新房依旧是这样冷漠的对待。终于本该是逢人生一喜洞房花烛的新郎官愤然离开,关上门时,只冷然对那盖头未揭,一身红嫁沉默不语的女子放下一句狠话:“让我给你休书,不可能,你死心吧,你注定是我卓然的娘子!”
今后,逃过了拜堂成亲的一环,仍不改初衷的女子和固执不变的庄主就这样冷冷的对抗相处着。
如果两人一直这样冷战下去,单单只有两人,说不得还有可能有破冰的一天,可是……
“叭啪。”一柄桃花木梳从女子松开的纤指掉下,顺着散开的青丝滑落,而后坠地,应声而断。
“他,没了……没了,他怎么可能会没了,他武功那么厉害,不会,不会的,你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不,我不相信……”神情不再淡漠的女子,语带急促,恐慌的否定着这个让她难以置信的消息,然而这段时间里不时出现的心悸,终于是让她断了最后的一丝希冀。
女子那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最后口中喷涌出的点点鲜红成了她那段又一个清醒记忆里的终结符号。
转眼不知多少个春秋过去了,时光匆匆,流年已逝,物是人非,桃花依旧。
昔日的小小桃花苗,如今早就成为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只是那个心智如童的人儿还不变初心的守着这一株桃树,守着记忆中的那些散乱不变的美好。
不同于一天天茁壮成长变得粗壮的桃树,她的身形一年更比一年瘦了,仿佛一阵风吹来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吹走。
不变的也许只有她那娇美如桃花的容颜了吧,而这,多多少少只怕也是因为那个他吧。在她还是憨傻时候,总是贪嘴,那些误食的不少奇奇怪怪的丹药,混合下来却误打误撞的有了定颜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