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这如冰雪初融对奶娃娃般温柔的态度也就只会对着傻呆呆的阿桃展露,旁人却是连这一星半点的边角也是沾染不了,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得到东邪黄药师片刻的温柔,也许哪天东邪对每个人都笑颜相向,才会叫这江湖中人坐卧不安呢。
所以见醒来的小徒孙傻乎乎的抱着软被,呆坐在床边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望着他,黄药师也不生气,只是拿着玉箫轻轻巧巧的在阿桃眼前一晃,语气随意,像唤着正学步走小奶娃一般的逗弄她:“阿桃,过来师公这儿。”
望着好看的石头棍子,眼前又是阿桃自己熟悉盼望了许久一身青衣的师公,正语气柔和唤着她。阿桃先是试探性的伸出穿着白袜的双脚,踩在铺了一层毛绒垫子的地上。
她跳了跳,暖和又软软如记忆中棉花糖的触感让傻傻的阿桃觉得安全好玩,她一转眼就把刚才听到师公的声音抛在脑后,一个人自顾自乐的玩了起来。直到黄药师再次唤她,回过神的她这才迈开步子,连蹦带跳的到了师公身边。
见阿桃连绣鞋都不穿,外衣也不披上就匆匆的跑了过来,素来讲究的黄药师也不生气,左右这房里就只有他们二人,没得旁人,对待心智痴傻的阿桃也不用有那么多俗礼,阿桃,她也不需再受拘束,没有人能让她委屈她自己。
他牵过眨巴着大眼痴痴的望着自己手上玉箫的阿桃,宽大厚实的手掌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浓眉一皱,额间顿时叠形如小山。
这时,从旁伸出的纤细小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也就由着这小手附上他的眉宇之间,耳畔是傻姑娘阿桃柔柔的语音,暖暖绵绵:“揉揉,不痛,皱皱,丑丑,师公好看。”
原来是对人情绪十分敏感的阿桃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变得不好,没再盯着石头而是盯着师公看个不停。见他皱眉,就想用手揉开师公好看脸上那折叠如川的眉头。他也就顺着小手主人的好意,在她指尖轻揉时舒展了眉头,放缓了面上有些冷厉的神色。
他拿过挂在屏风上的月白色披风披在了阿桃没穿外衣的身上,将没有武功内力变得体虚不能受凉的小徒孙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又领着她坐到摆放在屋里的软榻上。
黄药师抚着身前女子的披散开来及膝的长发,哪怕阿桃的长发因为这些年过得不太好而变得枯黄干燥没有如丝的顺滑,他也是毫不在意,有的也只会是心疼罢了。
只到他胸间高的阿桃,正满是欢喜,好奇心大发的把玩着他手中的玉箫,而他也任由她像耍弄玩具般玩着他从不离身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