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年,年已及冠,算来有二十有二的太子后院竟无一妻妾。这可让十分关心太子的皇帝李世民坐不住了,自从太子李治十八岁那年病愈之后,便遣散了他唯二的侍妾,而后更是婉拒了自己这个父皇要为他选纳侧妃的好意。
这些年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好研读老庄,信奉道教的太子变得更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甚至多次谢绝了来自他那父皇李世民和舅父长孙无忌的好意。
近来他实在是不胜其扰,干脆上奏父皇,要自动请缨去往民间察看民情。
想着家花没有野花香的道理,爱子甚深的皇帝李世民难得私心了一回,准了太子的请旨。
李治踏马出长安之际回望城墙一眼,便率领一众亲卫扬鞭远去。不放心太子的皇帝带着心腹大臣长孙无忌和上官仪站在城墙上,目送他最心爱的太子远去,直到那一行人变成遥不可见的虚点才收回视线。
知道皇帝是担心太子虽说已是成人,可到底没有经过多少事的心情,长孙无忌宽慰他道:“陛下不必忧心,便是太子没多少经验,这一路想来也是无碍的。却不说身旁还有您赐予的一众亲卫,单是您暗中派去为太子扫去前方障碍的禁卫军首领,也可以足以应付一切危险了,李君羡李大人的实力您又不是不知道,完全可以放心。”
远行的李治自然不知父皇与舅父的一番谈话,他只是分心想起暗卫传来的情报,上面详细的汇报了那个远在利州的温婉女子的近况,她已经及笄了,而这年正是前世他遇见她的那一年。
“盈盈,怎么坐在外面,不是说和媚娘他们一起去玩吗?”徐大娘语带关切的问着自己女儿。看着女儿还在忙活家里的琐事,她坐不住了。
“娘,您放心吧,我和媚娘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没到,这才吃过午食,现下还早。我先多在家里干点活,完事回来以后也松活一些。倒是您,病才刚好,怎么不多在床上躺躺,好生将养免得留下病根。”盈盈拿过放在一旁的布帕搽拭干净双手,三步作五步的走到娘亲身边,边说边扶着她进了里屋。
知道自家女儿的一片担心,她也不是那不识女儿孝心的老婆子,非得固执的站在外面。她顺着女儿力道,由着她一路搀扶过去。
母女两走入里屋进了正房,徐大娘面容慈和,看着女儿让她靠枕半躺半坐在床上,给她退去鞋袜,盖上被褥,还不忘替她捏捏被角的仔细样,老怀安慰。
这般好的女儿也到了相看婆家的时候啦,她纵然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可一想到女儿家的美好年华也就那么几年,过了那个时节就再难寻的好夫婿啦,徐大娘她也就顾不上那些心疼不舍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