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足尖几个林梢轻点,纵身一跃便回到了师徒二人相遇的地方。看着萧宝宝胸前鼓鼓,小手油油的邋遢样,他剑眉一皱,还没端起师傅的严肃脸呵斥着不乖的小徒弟,就被人小鬼大的萧宝宝笼络过去了。
“师傅,师傅,这是娘亲下厨做的小笼包,牛肉做的哟,很好吃,宝宝想师傅您还没吃朝食,先拿这个垫垫肚子也好。宝宝特意留下来带给你吃的。”萧远山这个曾经的辽军总教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现而今却被面前这个含着小徒弟一片赤子之心的小笼包所打动。
收这个小徒弟一点也不冤枉,被打动的师傅亲爹大手一挥,就让熊孩子萧宝宝扎马步去了。他要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不过在此之前得把徒弟的底子打好,世上总总皆不可一蹴而就,这练武一事更是大意不得。
额!这一突变叫萧宝宝瞪圆了黑亮的大眼睛,不是应该把师傅感动的痛哭流涕吗,为什么师傅他吃了人家的小笼包还不手软腿软,娘亲上一次讲的那个什么成语故事不是这样的呀,讨厌.....
埋怨归埋怨,可萧宝宝天生就是个演技派,看他一边老老实实的蹲着马步,一边口里还满是感激的赞美着师傅亲爹的嘴甜样,哪里想得到他那小心灵正一个劲儿的对着心狠手辣吃完小笼包不认账的师傅飞着飞镖呢。
被灌了一耳朵迷汤的萧远山心里越发的满意,于是对萧宝宝的训练更是毫不手软。一天下来,熊孩子腿儿弯弯累的路都走不了,就是要强的萧宝宝硬是强撑这一股气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就已经哆嗦着打摆子了。
萧远山看着小徒弟就像草原里的狼崽子一样,那股狠劲儿像足了他心目中的契丹娃,掩盖在浓密胡子下面的薄唇勾起了一个欣慰的弧度,那似乎是他三年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这时的他还有点闲心抽空想,原来他竟然还有笑的能力......
每当这个时候,萧宝宝一个熊扑上来,抱住了师傅的脖子,在他的撒娇耍赖中,萧远山身上油然而生的凄凉便被欢快的笑声清空的一干二净开来。
萧远山无数次的回想,要不是小徒弟的插科打诨在那漫长的数十年中,说不定此后的他早已着了魔,被仇恨侵蚀的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回昔日威风凛凛,还有那草原儿郎、北方汉子该有的洒脱狂放,生来骄傲的不羁心性。
看着小徒弟快累趴下的可怜样,萧远山这个师傅亲爹总算是大发慈悲,他拎起软绵绵的萧宝宝,剥光了萧宝宝身上完全被汗湿的衣服,噗通一声就把他丢进了水里。
萧宝宝还没来得及反应外加强烈鄙视师傅亲爹一点也不爱幼的粗鲁行为,被药水溅在脸上的他嘟着嘴,两个小爪爪嫌弃的抹了抹脸,捏着鼻子埋怨:“好苦,难闻,师傅您这是什么东东,可别把宝宝的衣服弄坏了,不然娘亲会伤心的......”
咦......这个药水万一弄坏了宝宝的皮肤怎么办,师傅不会是嫉妒宝宝的皮肤比他好,还不长胡子这点,要把宝宝弄得像他一样胡子拉碴丑丑的吧?哼!坏师傅,下次宝宝不给你带小笼包了......萧宝宝心里又开始嘀咕开来,面上依旧无辜天真的乖乖小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