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极其苦闷,恨不得摇晃着蓝衣的肩膀说上一句:还记得当初雁门关外,曾经那个采花贼吗?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垂头丧气的一步一步的走开了。
男人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狼一般坚毅的执着,他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不过他也不敢不管不顾的上前,行为鲁莽的就把拿看着陌生人眼神的蓝衣娘子怎么样,为今之计他只好先退一步再作打算了。
本来打算去集市里添置些日常用品的蓝衣看着那神情激动举止异常的陌生男子在她家门口来回这么的晃悠不说,看那架势好像还要跑到她家里来,警惕性强的蓝衣立马把门关上,将那个脑子略微有些不正常的汉子挡在了门外。
过了好久蓝衣再把门打开一看,外面已经没有那个高壮男子的身影了,她这才放心大胆的拎着篮子出了家门。
这件事情蓝衣也没有讲给天天出去玩的儿子萧宝宝听,要是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萧宝宝早就猜出那个奇怪的男子是他的师傅了。
于是萧宝宝一如既往的去到山里练武,然后遇见了长得和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亲哥,还从没有任何防备的乔峰身后偷袭了他,点了昏睡穴,来了一出变形记。
估计一时兴起恶作剧的萧宝宝没有想到,就在他和便宜大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路上,有一个老不修的采花贼趁机潜入温柔娘亲的房间里,深情款款的望着熟睡的蓝衣。
当两个少年硬是要在拳脚上分个高下时,萧远山还和当初一样,不走寻常路的他一个鸽子翻身就溜进了蓝衣的房间,翻窗而来的他刚一落地立马点了蓝衣的睡穴。
萧远山他用贪婪而又热烈的眼神打量着梦中多次思恋却没见上一面的爱妻,一双宽厚的手掌探出又收回,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触碰了床榻上女子温热的面颊。
满足于久违的触感,男子眼中浮现一点水色,很快隐去,不叫人见上半点痕迹。
本以为从此已是阴阳相隔只能来生再见的人儿再一次出现在萧远山面前的冲击力有多大?沉睡在梦中忘却一切的蓝衣不知,而那些听从于萧远山命令的手下不晓得早就叹息感慨了多少次。
那一年,孤身一人,狼狈回到辽国家中的萧远山让他们惊怒不已。
在雁门关,悲痛欲绝的萧远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却因为伤重让仇人脱身而出。他当初是多么的绝望,以至于做出了携着天真无辜的幼子跳崖的殉情举动。
上苍怜惜叫他侥幸生还,在手捧泥土埋葬了爱妻兰溪之后,萧远山跌跌撞撞回到辽国大营。
醒来后的他如同复仇的孤狼,不死不休一路潜伏追杀。誓要杀尽雁门关一役参与的武林人士,只为亲自手刃仇人的他不许弟兄们插足此事。
而身为属下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上的伤还没愈合就又添新伤,但那家破人亡的心伤却无半点愈合的征兆。
曾今头儿是个多么刚强坚毅的男儿,从未在人前滴落过一滴泪的他却每每在拜祭嫂子后红肿着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