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
萨菲罗斯的这句话说出口后,安吉尔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认真的看着萨菲罗斯并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容,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因为他从萨菲罗斯的眼中看到了类似挫败和犹如困兽的神色,“为什么?”他问。
萨菲罗斯看着遥远的海面,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徐徐的海风吹过来,还有天空中飞舞的海鸥。
虽然只是模拟训练室,但是神罗公司在这方面做却的极为真实。
“我有一个朋友……他叫做齐白。”
这是萨菲罗斯第一次把齐白的存在告诉另外一个人,因为在他的心中,安吉尔和杰内西斯可以算是自己的朋友,而能够被萨菲罗斯叫做朋友的人,至今为止也不过这两个人罢了。
而萨菲罗斯的情绪也确实是到达了一个顶端,如果再压抑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需要跟别人倾诉,也许从他人的口中可以得到一些启发或者答案。
而安吉尔也从萨菲罗斯这里,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故事”。
如果是其他的人说,在他们的身边一直有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人,安吉尔定然是不会相信的,但是说这些话的人是萨菲罗斯。
而萨菲罗斯也确实是因为那个名叫齐白的人多日以来没有出现,非常真实的担心着那个人。
安吉尔选择了相信,因为说这些的人是萨菲罗斯。
“不用担心……虽然并不知道齐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当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后,一定会再次来到你的身边,他肯定不会希望你为他如此担心。”安吉尔安慰。
萨菲罗斯想到齐白总是仰着头看着他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嗯……他总是最心软的那一个……毕竟……我这么的喜欢他。”
……
“喝……!”齐白一口气喘了过来,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上方。
在他的头顶是一个巨大的手术灯,灯光明亮到刺眼。他的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上方,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许多穿着白大褂却看不清模样的人在他的两侧站着,他们说着什么,手里又拿着许多剪刀、针线还有手术刀之类的东西。
齐白只能听得见一句话:“心脏恢复跳动。”所有人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除了这一句之外,齐白再也听不清其他。
齐白因为过度的疲惫和疼痛昏迷了过去。
齐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在他昏迷的这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那一段时间里他到底在哪里又在做什么,他并不清楚,但是在一片模糊的最后,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出现在了萨菲罗斯的身边。
不过这一次跟以前并不一样,萨菲罗斯看不见他,不管他站在哪里或者如何呼唤。他跟萨菲罗斯之间就好像隔了一整个世界一般,萨菲罗斯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人。
他只能够跟在萨菲罗斯的身后,然后看着萨菲罗斯战斗时候的模样,以及,看着萨菲逐渐失控。
齐白的心里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非常担心,但内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就好像接受了这一切,看着这一切,即使下一刻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和舒服,直到听见萨菲罗斯说了那句话。
“我这么的喜欢他。”
这句话是萨菲罗斯呢喃在唇边的低语,声音很轻,但齐白却听了个清楚明白。
在那一瞬间,原本极为平稳到没有丝毫波澜的内心,仿佛被砸了一颗石头进来,溅起了巨大的水波荡漾向远方。
那一句话也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回应,最后充斥了他的整个心房。
“我这么的喜欢他。”
“我喜欢他。”
“喜欢他。”
感觉,好温暖啊。
齐白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熟悉的病床上,妈妈和爸爸带着比他小了六岁的弟弟站在旁边。
妈妈的眼睛有些红,爸爸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只有十岁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弟弟,趴在他的床边,学着爸爸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笑着说:“痛痛飞走啦~”
齐白的面上也扬起微笑,没有太多力气的说:“痛痛飞走啦。”
然后他的弟弟开心的笑起来,抓着他的手在脸上蹭来蹭去。
虽然齐白一直都在医院里,但是他的弟弟却对他非常亲近,在齐白身体情况稳定的时候,两个人还能够玩得到一起。
齐白非常喜欢自己的弟弟。
不过这一次的突然发病还有醒过来,让齐白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看着微笑的爸爸和妈妈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