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大人回來了?」
茨木今晨一早就去領地各處例行巡邏之事了,見他回行宮,地神恭敬地朝他點了點頭。
星熊正在旁邊笨手笨腳地哄著妹妹愛花,羽衣則在嬰兒車裡香甜地酣睡著。酒吞難得沒有躲避茨木,陪同著在旁邊盯著星熊照顧孩子的模樣。
姑獲鳥有自己撿來的孩子要照顧,平時在這邊待半天就會回去一天。
作為大江山鬼王,酒吞自然不會親自動手去哄別人的崽,不過他還是很關心這兩個可憐兮兮的孩子,在一旁糾正星熊的錯誤。
茨木知道地神是照例給撫子送藥來的,便將目光轉向了酒吞,「摯友啊!你們今天有看見夏悠嗎?」
見茨木居然不糾纏他,酒吞自是相當欣喜的,然而很可惜他今天也一直沒見到過夏悠的身影。
「她到底跑到哪裡去了?」茨木擰眉自言自語,眉宇間竟是疑惑和急躁。
「怎麼了?」
「荒那個傢伙剛剛送了信,說是有急事今晚要造訪大江山,我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從平安京到這裡,以他的速度應當很快。」
雖然討厭這個傢伙,但夏悠知道荒來了,整日愁眉不展的臉上應當能有幾分笑容。
一接到信,他就不迫及待地想把這個能令對方開心的消息告訴夏悠,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她的身影。
聽到「平安京」這幾個字,一直沉默不語的玉藻前終於微微抬起了頭。他眼底泛著一邊淡青色,仍緊緊握著妻子的手,眼神空洞中帶著絲絲寒意。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晚的情形。
在人類滿面幸福歡慶喜悅的日子裡,為什麼他的妻子卻躺在這裡奄奄一息?
多麼想讓他們在大晦日裡也感受那被火海包圍的恐懼與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
一切痛苦都是京都帶來的,如果撫子不能再回到他身邊,玉藻前發誓,他勢必要向京都復仇。
出神間,大掌中緊握的手似是微微一顫,玉藻前立刻渾身一震,睜大發紅的雙眼叫道:「動了!我剛剛感受到她動了!不會有錯了!」
他的眼神中迸發出無盡的希冀來,仿佛是黑暗的燈盞瞬間被點亮。
地神見他激動的模樣,不由笑道:「這人魚骨的功效果然不同凡響,剛剛喝下去她就有所反應了,我想……可能明日早晨她就能醒來了。」
聽到這句話,屋子裡的所有人都不由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來。
「太好了……可算是不用再被這兩個小崽子折騰了。」星熊童子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