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皺了皺眉。
喪鐘:……
孩子好像沒吃飽怎麼辦。
「還有嗎?」喪鐘下意識的問他,「我們可以再去找一找。」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喪鐘自己都覺得驚異。
按理說,他應該做一個旁觀者——他被僱傭的內容可不包括和羽蛇一起去找吃的。
明明最好的選擇是跟著祂,記錄祂的行蹤和行為——這才是一個傭兵應有的職業素養。
去他爹的職業素養。
喪鐘平靜的爆粗口。
老子要餵羽蛇!現在就要!
冷酷而殘忍的傭兵抬頭看向潔白無瑕的羽蛇,再次強調,「我陪你去。」
羽蛇聞言,不自覺的舒展了些翅羽,整個蛇都不自覺的開心了起來——
「沒有啦。」羽蛇乖乖回答,游曳到他身邊,「下一隻……大概在三個小時之後。」
「我們等等看?」喪鐘看了一眼錶盤,現在僅僅是晚上九點——大部分哥譚人應該都還沒睡。
黑色產業的交易時間都還沒到呢。
義警們的上班時間大概也才剛剛開始。
三個小時,確實不算什麼。
羽蛇原本是準備隨便找個角落貓著——但脆弱的小夥伴似乎並不能就這麼在空無一物只有垃圾和髒水的巷子裡休息。
「我,帶你回去?」羽蛇在心底盤算了半天,才得到一個不算答案的策略,他並不清楚那裡到底是誰的屋子,但是既然小夥伴出現在那裡的話——
說不定這是他的房子?
「回你的巢穴嗎?」喪鐘開了個玩笑,「那我豈不是被惡龍抓走的公主?」
「巢穴?」羽蛇的疑惑都快實質化了,翻找了一下自己剛拿到的常識包,又確認了一遍巢穴的定義,這才篤定般的開口道,「我沒有那種東西。」
喪鐘有些許驚異,微微皺眉,又試探般的問道,「那,回家?」
「沒有家。」羽蛇認真搖頭。
喪鐘剛想給懵懵懂懂的羽蛇說,明明他們才剛從祂的家出——
喪鐘突然愣住了。
安全屋,真的能被稱之為家嗎?
一個家該有的東西,它好像全都沒有,又全都有。
它是睡覺的地方,是吃飯的地方,是滿足一切日常需求的地方——可唯獨不是有著家人的地方。
那裡安全,溫馨,也留下過不少的回憶——但不符合家的定義。
不過,說起家人啊……
「怎麼沒有。」喪鐘拉著羽蛇往外走——一大隻蛇蛇毫無還手之力的被輕鬆拖走。
「剛剛我們才從家裡出來——你忘了嗎?我們是家人。」喪鐘的步子邁的很穩,話語裡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但是,寶貝,我們現在需要搬個家——你想住哪裡?」
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趁虛而入,僱傭兵總是不吝於使用最下作的手段。
或許有一天他會忘記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