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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乾淨」,是對自身的要求。

安室透的道德感還是太高。

他會想到用嚴刑拷打來得到情報,但一定不會第一時間選擇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就算他做了,本心也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他會有負罪感和道德譴責感。

所以,他才需要「說服」自己。

而一個真正合格的……

琴酒臉色微冷,示意伏特加把酒杯滿上,「BOSS說現在不殺你,可不代表你能平安無事的走出這裡,老鼠。」

安室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有把旁邊的幾人放在眼裡,反而如同在自己家一樣,合上了眼睛。

琴酒握著酒杯的手收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伏特加慌亂的叫著大哥,試圖從吧檯地下抽出醫藥箱——

「不用。」用一旁的毛巾擦掉手上的些許血跡,琴酒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陰狠。

該死,他怎麼會突然想到這些地方去?

他又不是臥底,想這些臥底的招數做什麼?甚至還拿著兩個人做起了對比!

怎麼,難道還要來一場現場教學?

果然,這些「神明」都有些邪性在身上。

安室透耳朵動了動,冷哼一聲。

琴酒這些推測和要求簡直荒謬到讓人想笑。

一看就是沒當過臥底,連白瞎了抓這麼多耗子,連臥底的基本素養都不懂。

如果沒有那一點光芒和信仰,臥底與這些惡棍又有什麼區別呢?

總不能因為最高明的偽裝是騙過自己這種東西真的轉變心態去當一個惡棍吧?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演著演著,假的也就悄悄變成了真的。

他見過一位前輩,直到現在,他退休和人談起家人,用的都是那早就已經過時的假身份的父母。

不是因為什麼保護,他們這些人都清清楚楚——在那樣的高壓之下,這些東西必須刻進腦子裡,再砸到心裡去,哪怕是最簡單的一句脫口而出的話,都必須符合「人設」。

哪有人能十年如一日的當另一個人呢?

所以,這種長期臥底,必須有著那點信仰,吊著那一顆心,才能勉強看到點「自己」。

降谷零的名字很久不用,zero這個暱稱也沒人再喊。

有時候,莫名的恐慌讓他覺得,降谷零其實也早就跟著他的同伴們死去了留在世上的他也不過是一具承載著記憶的空殼罷了。

如果,記得降谷零的人都離開了的話。

他是不是也就這麼,自己將自己埋葬?

所以啊,他們這些人,才最需要理想啊。

那是燃燒的薪柴。

盛情難卻,安室透的小腦袋瓜開始瘋狂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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