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原住民,完成自救——
安室透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按照蘭的說法,護境神其實是用犧牲與代價換取了這份守護的力量——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他們自己的世界在試圖自救呢?
生產出足夠的,能夠抗衡這些傢伙的「神明」,抵抗這場……別人的拯救。
殘酷的真相讓幾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兩個世界已經完全的構成了競爭關係,要保住自己的世界,就得把這些入侵者全部趕跑。
安室透明白輕重,也不是聖母。
沒有這樣的道理的。
沒有為了拯救一群人,殺掉另一群人的道理的。
在這一刻,安室透終於明白了蘭所說的,無法原諒,也無法去恨——本質上,大家都不過是求生罷了。
「不過,我更好奇肆的來歷了呢。」安室透狀若無意的感嘆,「居然連這些都知道。」
「別試探了。」肆揮揮手,看了一眼琴酒,「要我把他放倒嗎?」
好問題。
安室透承認自己猶豫了兩秒。
琴酒繃緊了唇角,他當然知道這次談話必然事關重大,但是,顯然這會沒有他必須在的理由。
「我知道這裡的密碼。」琴酒覺得自己還是得掙扎一下,「可以把那玩意取出來。」
這完全不是必須在場的理由啊。
……畢竟暴力開盒也是「取出來」嘛。
一看就扯的很離譜。
安室透卻贊同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他很有用。」
拉個知情者,免得到時候自己身入怪堆,人類這邊連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
……他覺得,琴酒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哪怕是身處黑暗組織,安室透依然覺得琴酒是一個可以信賴的隊友——前提是不要觸動到他那敏感的老鼠雷達。
而且,琴酒的很多做派,都有點軍隊出身帶來的余影。
就算琴酒做的事情怎麼看都很瘋很符合人們對罪犯的想像——但是,安室透感覺得到,他不是沒有信仰的人。
琴酒並沒有頹廢之類處於黑暗中的人共有的放縱和自厭,相反,他在正常生活中很正常。
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安室透也試圖調查琴酒的過去,得到的也只有一份很正常的背景資料——可是,作為臥底,構造假身份的能力必須點滿的安室透,還是在這份完美的資料中發現了些許疑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