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明明是自己的家中, 但自己卻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榊太郎啊。
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可怕了。雖然這些年沉寂了下來, 修身養性地教導起了音樂網球, 安靜平穩, 卻沒有一個人敢忘記幾年前的風暴,掌握巨大資金的人才敢玩的遊戲。
他實在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什麼來找他, 他的企業在這種人面前就像是螻蟻一般,根本不值一提,本就不是同一個階級的人。
男人許是高高在上的久了,這個人說話都帶有著很濃重的命令的味道,連端起茶杯的動作都仿佛帶著古老貴族味道般的優雅。但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臉色似乎也不太好,聲音卻是冷凝,“我是來找川上富江同學的,有些事情想要交代一下。”
“是是是!”中年男人笑笑, 能從一無所有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絕對不是善茬, 雖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但姿態也沒有放得太低,轉眸就對著自己的管家說道,“去把富江叫下來。”
“那孩子一向懶散,應該已經睡著了,所以還要請您等一會兒。”一旁的貴婦人補充道,似乎是中年男人已經向她科普了榊太郎的名字與事跡, 現在臉上的表情格外惴惴不安。
榊沒有開口, 蹙眉。
他已經開始懷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因為太累了之後產生的錯覺了, 因為眼前這兩個人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正常了。
可是那種錯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美人的臉上的淚痣。
榊太郎居然這麼關心自己的女兒嗎?
大晚上還專程跑來。
他一向自律,不,應該說是近乎清教徒般的生活,嚴肅的外表下有著日本數百年貴族的底蘊在,他身邊從來沒有過什么女人。
但是思及富江的美艷,那種渴望獨占的毀滅欲就不自覺地從心底升起,恐怕眼前的男人可能也產生了同樣的感覺吧。
雖然剛剛才發泄過那種可怕的毀滅欲,但此刻心臟又受不了地蠢蠢欲動起來。
中年男人的眼眸轉了轉,試探道,“這次真的是麻煩您了,富江這個孩子總會惹麻煩。”
榊太郎沒有說話,臉部的輪廓很是冷硬,修長的手指上尾戒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男人識相地沒有再說話,桌上的茶杯也沒有人再碰過。
直到聽到了腳步聲。
富江來了。
赤著腳從樓梯中走過來的美人,肌膚近乎透明的白皙,黑髮黑眸,紅唇如血,真是太漂亮了。這個孩子,美到像是從異世界走出的妖孽一般。她的腳很嬌小,整個人都很嬌小,就像是很輕易能被人擁有在懷中的模樣。
困在籠中的美人。
毫無反抗之力的美人,就像剛才看到的錯覺一樣,錯愕時美到極致的美人被人輕而易舉地掌控著她的生死。
她仰頭看著他,她的脖頸很細,像是用手輕輕一掐就能決斷她的生機,雪白小巧的腳掌很可愛,腳趾頭還一動一動的。
“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很好聽,此刻像是故意在討好他一樣,聲音甜絲絲的。
老師這個稱呼帶有異樣禁忌的感覺,只是一個稱呼就能讓人呼吸不穩。
她總是在他面前表現的十分乖巧,或者只是懼怕的關係。然而劣跡斑斑的事件卻已經遍布了整個冰帝,或者說東京。他見過她張揚惡劣的時刻,在越發顯得這樣的乖巧十分虛偽。
果然剛才那一幕只是累了才產生的幻覺嗎?
榊太郎恩了一聲,臉色特別嚴肅。
江江:……
哎?恩?是什麼回答?
江江一臉懵逼。
剛剛復原的身體極度衰弱,她坐到了沙發上。身體的父親笑了兩聲,起身,“既然你老師來找你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警告地看了富江一眼,又像是有些不舍,咬咬牙才拉著滿臉不情願的貴婦人離開了。
果然只呆在這個神明的□□周圍,她魔力般的引誘就會減弱,這個人的理智也回來了。他本就算是比較有抗性的人,最先瘋掉的是這具身體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