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惡意的殺念她還是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出來的。他低垂的眸里鋒芒如刀, 冷漠地像是南極最寒冷的冰, 他靜靜地看著她, 嘴角卻勾著不屑嘲諷的弧度,眼神沒有波動。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怔怔地看著他,他還是那種表情, 冷漠居高臨下,嘲諷著螻蟻可笑的掙扎。
這個念頭仿佛瞬間在腦海里紮根了一樣。
剛才還溫熱的身體像是被一桶冰水淋下, 瞬間僵硬了。
這不是假的, 不同於D伯爵的那種帶有情感的殺意, 是一個殺手在瞄準自己獵物時候的感覺。
那雙眼睛中分明沒有任何的情緒。
她抱緊了懷中的零食,終於有了那種會死亡的感覺了,那樣的壓迫感, 只有他才能給予她。
死亡嗎?
他會開槍嗎?
富江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身體微微顫抖的自己。
“小鬼, 我說過的, 別拿我開玩笑。”
江江:完蛋了。
江江不會現在就被幹掉吧?
四目相對, 她都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被這股氣勢壓得僵硬了。果然只有高位神明才能給江江這種近乎要窒息的感覺。
然後車門就被打開了。
這股冷凝的氣息在一瞬間就被吹進來的冷風吹散了。
“你們兩個這又是,吵架了?”貝爾摩得看了看車內的場景,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意味深長。
“沒有。”琴酒看了她一眼,把槍枝收了起來,很是不耐煩,“你越來越慢了!”
“你要知道女人卸妝一向比較麻煩的。”她今天為了任務,特意變裝成別人的樣子,卸妝的時候自然就麻煩了點。
那個小鬼像是被嚇壞了一樣,見有一個人進來,就飛快地抱起自己的零食,一聲不吭地跑到後面,坐好,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次的人物伏特加是率先撤離的,畢竟他的體型很容易被發現。
車輛啟動了。
貝爾摩得看了看後視鏡中那個低垂著頭,緊緊抱著自己的零食的小孩子,居然覺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感覺。
“小孩子哄哄就好,你也太認真了吧?把她都嚇壞了。”
後視鏡中縮成小小的一團。
嚇壞了?
這種得寸進尺的小鬼。
如果不是這樣恐嚇的話,怕是永遠不知道收斂這個詞該怎麼寫。
然而他們並沒有立刻回實驗室,貝爾摩得帶她去吃甜點了,貝爾摩得這個女人雖然在獨處的時候對這個小鬼頗多微辭,但是一見面似乎就忘記了,對這個小鬼詭異地好。
琴酒對甜品這種東西一向不感冒,倚靠在外面的牆邊正準備抽菸,那位先生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打進來了的。
待說完了這次任務的完成情況之後,電話那頭忽然話鋒一轉。
“你見過那個小姑娘了吧?那可真是個漂亮的小人兒……”那位先生的聲音很是悠哉,像是在調侃。“淪為實驗室的實驗品實在是有點可惜了……”
琴酒沒有開口,那個小鬼在那裡吃甜點,嘴邊一圈奶鬍子,很笨拙,像是平時都被人伺候地好好的,就算是恢復了那個成年的模樣,也足夠嬌氣和惡劣。說著那樣口不對心的謊言,可笑的是還真的有人相信。
“我實在是太好奇她為什麼可以屢次逃出去了?實驗室已經清理過好幾次了。這太神奇了。”
“這種實在是太不安定的因素了。琴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