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美人。
那樣瑰麗的美人,哪怕是簡簡單單的看著都覺得恐懼痴迷,更有人為了她發瘋了一樣。更不要說直接上去搜身了。哪怕知道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但是真的沒有人敢碰她,和那股毀滅欲和占有欲比起來,似乎更多的是恐懼。
然而搜出來的東西卻讓人遍體發寒。
是竊聽器。
朱蒂愣住了。
“馬上離開那裡!朱蒂!琴酒……”電話那頭的人聲更加急促,然後在呲呲呲的聲音之後再也沒有了音訊。
與此同時,窗外響起了槍聲。
美人偏著頭,表情平靜,眼眸滿滿都是笑意,“我家琴酒來接我了。”
她乖乖巧巧地坐著,窗外的槍聲慢慢接近了,是琴酒,黑色風衣黑色禮帽,嘴角上揚嘲諷冷漠的弧度——這太不理智了,對於一個頂尖殺手而言,就算這裡是FBI的臨時落腳點,這樣的行為都太囂張了。
而且還是在黑衣組織已經註定敗局的情況下。
“琴酒。”美人扯開一個笑容,任由那人將她抱入懷中,給了她近乎粗暴的吻。
“害怕嗎?小鬼。”
“沒有。反正琴酒會來的。”她說,撒嬌般甜膩的語氣:“就是稍微等得長了點。”
她就知道他是絕對不會這樣拋下江江不管的。這種信心江江還是有的。
他帶著她走了出去,房間裡零散地幾具屍體,這裡畢竟不是美國,不是FBI的大本營,本來就沒有幾個人在這個地方留守,這裡是很荒涼的一處郊外,除了這個房子最近的房子都在一千米開外。
琴酒一般不喜歡牽著她,哪怕是這種時刻,然而出了房門之後,車子近在咫尺,男人的腳步就停住了,在離那輛車還有幾米的地方。
他抬起下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極大的力道,甚至讓她感受到了疼痛。
她看著他,“琴酒?”
那是很陌生的眼神,她從來沒有從琴酒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的東西,帶著她永遠感受不到的情緒,卻讓她莫名地覺得有些難受。他闔了闔眸,那種情緒轉眼就在他的眼眸中消失了,他緩緩彎腰,給了她一個吻,在額頭,惡劣輕鬆的語氣:“小鬼,去車裡等我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
“好。”美人點點頭。
雖然江江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一樣,但是他的語氣也沒有什麼異樣。
——“小鬼。”
她才走出去幾步,就聽到了這句話,然後她轉身,漆黑的槍口對準著她,已經是黃昏了,男人的影子籠罩著她的身影,哪怕影子拖著再長,只要她再踏出一步,她就可以走出他的影子。
對準她的是一把槍。
一把他曾經用來教她該怎麼開槍的槍。
而不是剛才她看到的那把博萊塔。
美人看著他,表情怔怔的,有些疑惑:“琴酒?”
背對陽光的男人她已經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了,只能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和那縷逃出帽子的淡金色的發。
他似乎嗤笑了一聲,然後說了些什麼。
那把槍的扳機就被扣下了。
她睜大了眼睛。
傳來了槍聲,卻並不是那把槍傳來的聲音。
兩聲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