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的肌膚柔嫩潤滑,美人仰頭露出眼角的淚痣,神父忽然覺得什麼情緒在翻滾,異樣陌生的情緒,但所有的詞句涌了上來的時候,卻只停留在舌尖,卻沒有說出口。
這個沉默似乎在惡魔眼裡代表了另外的意思。
惡魔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情緒,然後轉眸,傲慢自戀地嘟嘟囔囔道:“你肯定是騙人的,你上次就說過喜歡我了,你肯定很愛我,然後藏著不說,這樣嘴硬可不好——”
畢竟江江這麼好看,喜歡江江的人都恨不得把心臟都給江江。
神父面色如常,但語言卻讓人莫名的覺得很危險。
“那你呢?”他半闔著眸。
“我很喜歡你呀。”美人甜甜蜜蜜地撒嬌道。
沒有那雙可怕的純黑的眸盯著,江江覺得自己的回答滿分。
有漂亮的寶石,有好吃的東西,江江對自己的生活超滿意的。
“……是嗎?”
“當然。”
神父闔著的眼眸卻越來越暗了。
惡魔對這個一如所覺,眼神看到了不遠處的屍體,失去魔力供應的魔術陣已經沒有了紅色的光芒,“為什麼要殺掉她?”
就算他是為了幫江江報仇,也不應該殺這個人啊,應該殺掉那個衛宮切嗣。
江江的寶石啊!
每次一想起來,就哭唧唧。
而且在殺掉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到眼前的神父身上忽然有了憤怒和不屑的情緒。
“只有殺掉她,她的身體才能變成聖杯,成為許願的機器。”言峰綺禮說道。
美人的眼唰一下就亮了,聖杯=寶貝=江江的!
“我想要聖杯。綺禮,送給我好不好?”她在祈求人所說的甜言蜜語特別動聽。
他對那個東西毫無興趣,讓他真正熱血沸騰的是戰鬥以及眼前的惡魔,但他卻沒有說話,手上很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動作早已不復原本的生硬了。被這樣對待的惡魔意識都已經慢慢模糊了,剛才還一臉興奮地撒嬌想要聖杯,現在已經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有著很可愛的淚珠:“綺禮,我想睡覺了。”
“好。”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愛麗絲菲爾的屍體被裝運了回去,聖杯戰爭已經接近尾聲了,幾位已經死掉的servant的魔力灌注進去,聖杯已經快要滿了。
那個許願機。
馬上就要出現了。
衛宮切嗣所謂的和平,間桐雁夜的身不由己,那個叫做韋伯孩子的證明自己,都將在明天迎來終結,伴隨著servant的死去。
那麼挑選一個盛大的舞台就是對於這場戰鬥最起碼的尊重了。
開車回別墅的路上,懷中的惡魔已經睡著了。
他的眼神卻幽暗難測。
那個人造人最後仰頭的那句話,目光卻不是看著這個惡魔的,而是看著他的,那充滿憐憫讓人噁心的視線,那是對他說的,四目相對之間,像是一句詛咒。
一句早已經實現了的詛咒。
主讓他的靈魂甦醒,而他的靈魂已沉浸入惡的深淵。
沒有關係,無論愛與不愛,這都不重要。
這場戰鬥讓他興奮,而這個女人則將成為他身邊與他共享勝利的人,哪怕是惡魔,只要她。哪怕是失敗,伴隨著自己骸骨的也必將是她的屍體。
思及此,手底的力道慢慢在變重。
熟睡的美人似乎有些不舒服地小聲哼哼了兩聲,他鬆開了手。
………………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