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鄙夷那種柔軟到毫無力量的生物,但是對於這個美人,只要在他肩上,他連動都不敢動。
江江還真的不太懂這些大個頭的腦子,明明賽博坦變形金剛才是他們的種族,但是卻死活站在人類的立場上。
惡魔可從來不懂這樣的正義。
“我真的有點生氣了。”美人沒有任何笑意,在陽光下那張臉卻依舊好看的鬼魅,她闔眸,“所以就算是人類背叛你們,你們也要幫助他們嗎?”
她的耐心差極了,忍耐到現在說了這麼多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儘管她挺喜歡看著原本正義的人黑化,但是冥頑不靈的擎天柱真的讓她很不高興了。
氣氛越發緊張起來了。
“……是。”
美人偏頭,絲綢般的長髮,映襯著她白皙地過分的臉頰,瑰麗的美人,她看著他們,“那,你們去死吧。”
風輕雲淡的聲音。
伴隨著狂派的火炮聲。
擎天柱舉起刀劍,那雙堅毅眼眸頭一次閃過了迷茫,但依舊揮下了劍。
威震天並沒有參與這場戰鬥,他和富江站立在戰鬥之外,美人的眼神漠然。救護車在突圍,突圍的方向卻與博派截然相反——
“救護車!”
他朝著美人突圍而去,完全沒有顧及身後的戰友的呼喚。他本身就不是被創造出來的戰士,他的天職是救助受傷的汽車人,而此刻他卻舉起了刀劍,眼神黑暗偏執,朝著美人處突圍,越接近那個地方,火力也越兇猛,這個汽車人身體的鋼鐵卻留下了無數的傷痕,每一步都伴隨著無數掉下的零件,越接近美人,他的眼神也越黑暗與興奮。
那一往直前的氣勢像是已經忘了周圍的戰火到底是如何的兇猛。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美人,富江在笑,很漂亮,愉悅或者鼓勵,亦或者只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救護車這樣的氣勢確實在一開始震懾住了無數狂派的戰士,但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後,越來越多的狂派阻攔了他,畢竟在這樣火力的懸殊情況下,能讓他接近王的話就真成為了一個笑話了。
這樣的氣勢終於還是被終結了,他還是在距離美人百米處的地方倒下了,腿被紅蜘蛛的炮筒轟掉了,碎成了無數的小零件,讓巨大的身體瞬間因為不平衡倒在地上……
遠處的博派移開了視線,不忍心看著那樣一幕。
救護車面對無數狂派的炮火和刀劍,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火力一般,他勉強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半跪著,哪怕炮火轟掉了他的胳膊和腿,他仍然固執地仰頭看著不遠處那位美人,眼神絕望偏執,卻似乎有著痴迷和虔誠,手指微微動著。
“為什麼?”他問道,語氣帶著哀求。身體再次被炮彈擊中,再次倒了下去,他仍然在地上爬行著,像是一條可笑的毛蟲,眼看著越接近美人,他的眼睛也亮的嚇人,語氣忽然從剛才的哀求質問變得絕望:
“為什麼您選中的不是——”
紅蜘蛛的炮彈以及無數的刀劍將他這句話遏制在了他的喉嚨間,身體四分五裂,頭顱在零件迸裂之前,那雙眼睛,已經黯淡的眼睛還在看著她,死死地看著她,黑暗偏執的眼神,似乎他這樣瘋狂的舉動只是為了一個答案。
為什麼……
為什麼是狂派?!
為什麼不能信任他們……
明明先遇見的是他們……
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