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握緊了他的手,巨大的機械劍插在右手邊的土地上。
“我從不相信人類, 擎天柱。我對你也很失望……”
“可是, 作為朋友, 我很高興能救你一次。”
他咳咳了兩聲,粗重的聲音在慢慢小下去,難以想像這個一向粗魯笨拙的傢伙會有著這樣的音量, 他的眼神也慢慢趨向於空洞黯淡,他躺平在地上,被擊碎的殘破的身體,那些零件發出滋滋的漏電聲, 他的眼神已經無神了,他的嘴巴砸吧砸吧了兩聲,看著遼闊被炮火遮蓋成灰色的天, 那看似遙遠,卻仿佛無時無刻不陪伴他們的氣息。
“真是懷念賽博坦的煙啊,老夥計。”
他們的故鄉,他終究還是看不見了。
“我們得快點走了, 擎天柱!”大黃蜂用收音機喊出了那句話,他依舊精疲力竭了。不只是他,所有的戰局,博派的那些眼神,儘管明亮卻那樣彷徨,仿佛找不到前進的路線般。
那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充滿著疲憊和找不到終點的彷徨。
擎天柱站直了身體,看到了整個戰局,那些人類的神情,貪婪,欣喜,甚至帶著快意,仿佛從他們身上就找到了支配權利一般醜陋的臉。
遠處威爾斯上校站在高處,眼神冰冷。
他抬起了炮筒。
卻在下一刻被人類的武器擊中,痛覺彈著電線傳遍身體,身體重重地接觸到堅硬如鐵的地面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富江,那個女孩說的話。
騎士手上的劍如果是為了守護,那麼你又能守護得了誰?
可是,他的劍……
他已經舉不動了。
遙遠的賽博坦,遙遠而美好的夢境,終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破碎在眼前。騎士,被歌頌的原因是忠誠與正直。
可是他似乎連忠誠的對象都弄錯了。
他的種族,他的賽博坦,他已經被捨棄了,他也辜負了一群人的信任。
“真狼狽啊。”威爾斯上校看著遠處深陷炮火的汽車人,說道。軍人的身體站立地筆直,他突然轉過頭,“這幅場景,是否愉悅了您?富江……”
“王。”他鞠躬,儘管面無表情,那雙眼睛卻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江江面無表情……
這堵牆,過分了嗷,這不是欺負江江個子不夠嗎?
墳蛋!
“還好吧。”美人漫不經心,“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她看向他,“背叛人類?”
江江真的是無比欣賞這種人,黑暗最為喜歡的人類,這種人類很適合做各種電影中的大反派,而且是那種會從頭活到尾的反派,穿著整齊筆直的軍裝,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背叛和殺人的時候槍也握得很穩。
“當然。”
他忽然牽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了一吻。低頭的那瞬間,眼神漆黑,然後就感受到了壓迫,從遠處那個漆黑的變形金剛身上感受到的壓迫,不僅僅是他,還有一眾狂派的變形金剛都對他虎視眈眈,尤其是當他牽起美人的手的時候。
他微微眯了眯眼。
美人收回了手,然後看了一眼,再次伸手,一臉嫌棄,頤指氣使:“擦乾淨。”
江江很愛乾淨的,要是弄髒了就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