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偏頭，想了想，然後開口道：“那你低頭，我就告訴你。”
他依言，低頭。
美人湊近他，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溫度。明明是溫涼的，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卻莫名地讓人有些不自在。
“想要查爾斯。想要和查爾斯在一起，想要和查爾斯一起做只有戀人可以做的事情。然後查爾斯說可以，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她伏在他的耳邊說道，標準的小孩子的語氣，但說出的話卻能讓任何久經情場的人動心。
他微微怔了怔，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慢慢闔上那雙藍眸。
還是沒有用啊，就算知道富江還不懂什麼叫做愛情，但是卻無法抑制自己。情感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辦法控制的事情了。本來以為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的，但是在看到富江和奧利爾親昵的時候還是會隱隱覺得不舒服。
他終於眼中沒有了溫和的笑意，像是在對富江進行最後的規勸，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聲音很輕：“這樣不好。”
“那查爾斯是因為不喜歡我嗎?”
他甚至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麼回答。
他不懂，在情感這件事情上，他未必就懂得很多了，他和瑞雯從頭到尾都沒有過愛情，而自始至終一直在致力於變種人和人類的相處，從不知道到底怎樣才算是喜歡。但這種情感畢竟沉重，正是因為懂得喜歡這個詞語代表的意義，才沒有辦法這麼輕易地說出口。
他睜開眼睛，慢慢直起身，看著她，天空一般的顏色，哪怕他自己現在都有些無措，但依舊很溫柔：“富江，還太小了。”
“等你真正懂得什麼是愛情的時候，我就接受你好不好?”
又是這樣哄小孩子。
分明就是在騙江江。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查爾斯就摸摸她的頭，說有事就走了。
江江分明覺得他是故意走的。
好氣哦，又被敷衍了。
氣呼呼。
還是奧利爾好，至少不會敷衍江江，還每天都給富江送好看的寶石。
她走回去的時候，奧利爾還在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出絲毫的不適，還是一副貼心男友的模樣，開口道，“富江和查爾斯教授聊好了嗎?”
仿佛他們只是關於學術方面有著要交流的話題，絲毫不提其他，表情也沒有任何的異樣。
“恩。”美人坐了回去，傲慢地抬起下顎：“我還想吃那個飯糰。”
“好。”奧利爾道，也陪著她一起坐下，那雙眼眸在低眸的瞬間，分明呈現詭異的黑色。
第120章 第十章 一美
“富江如果想出去玩的話, 我可以幫忙的。”奧利爾忽然說了這麼一句，笑吟吟地看著她，手上還拿出了一個小蛋糕, 擺放在她的面前。
“偷偷跑出去嗎?”
“對。”
美人拿起小蛋糕, 小小地咬了一口，像是很不喜歡這種味道, 放在了一旁再也沒有動過，“好啊。那麼奧利爾會帶著我去玩嗎?”
她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不管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的情緒對她而言從來都不重要。
江江：反正不管怎麼對江江, 江江也不會死。
唯一重要的就是好吃的和珍寶。
“恩。”
他很專心認真地看著她，偶爾還被她的一個笑容逗得滿面通紅，像是完全沒有辦法克制住這樣的情感,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很珍惜很小心的一個吻，但是明明低垂的眼神卻顯得有些可怖。
富江還覺得痒痒的，咯咯地笑了兩聲。
所以說, 奧利爾還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啊，在這樣近距離的相處下都已經堅持了一個多月了，那麼, 他的極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