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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岛海边一艘小型的轮船里,盛子清杯子的里酒倾倒出来,浸湿了他高档的灰色衬衫,他睁大眼睛看着白露:“你说什么?谈屿时是我的儿子?”
白露轻叹一声,顷刻间她像是老了好几岁,满脸的疲惫,她抽了纸巾递过去,看着盛子清缓缓的说:“对,屿时是你的儿子。”
“可是、可是……”
白露悲凉的一笑:“虽然我们在一起只有一晚上,但我确实怀了你的骨肉。我当时心高气傲,一心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挤走陆则安成功上位,但是我太小看陆则安了,看她平时少言寡语与世无争,却不想是个极有主意跟手段的女人。在我生下屿时不到一个月到时候,她派人偷偷潜进我的房间,趁我跟盛子远吃饭,连夜把屿时送走,把一个死胎放入婴儿床内。那是盛子远第一次来看孩子,我满心雀跃的想让他看看我生的孩子,谁想掀开被褥一看,里面竟是个断了气的婴孩,盛子远当时很生气,狠狠的数落我一顿之后愤怒的离去。孩子不见了踪影,无没了争宠上位的武器,我惊恐至极。人人都知道你一心想要儿子,现在亲生儿子被人换走,我更是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就一拖再拖成了今天的样子。”
白露语气清淡面容平静,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从得知盛子远死讯后,她其实已经都醒悟了,什么功名利禄富贵权势不过过眼云烟,人生弹指一瞬间,蓦然回首,发现她错的离谱。
如果谈屿时没有找到她,她本想着青灯古佛度过后半生,但是谈屿时来了,声声泣泣的说他过的如何辛苦,这些年如何想她,盘踞在白露内心深处的欲望被唤醒,她这辈子没达到所有女人企望的高度,但是她现在有了儿子,他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万人仰慕的大人物,她拉着谈屿时的手说:“孩子,你是盛子远的儿子,当今总统的位置应该是你的,你要去争取,你要去报复,你要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盛子清拍案而起,把白露提起来紧紧的扼住她的脖子,面目极其凶狠狰狞:“你这个心比天高的女人,你办的好事!”
白露凄楚的一笑:“杀了我吧,反正我们都逃不掉了。屿时烧死谈家一家三口的事情败露了,他劫持了盛朗熙的儿子想要扳回一局,他太天真了,盛朗熙比其母更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他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得知达达失踪后,盛朗熙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是白露,他冷着嗓音对白露说:“当年如果不是我母亲仁慈,你以为你儿子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陆则安既然能把孩子偷出来,随时就能要了他的性命。白露也曾为此感到庆幸过。
盛朗熙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震撼:“如不是我母亲仁慈,你以为你的孩子能那么幸运被小有名气的医生世家谈家人收养?”
原因为谈屿时能健康长大成了医生有了稳定职业,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恩赐,殊不知,这都是陆则安安排好的。她一直都以为谈屿时是盛子远的骨血,他虽恨盛子远的始乱终弃,恨白露的阴狠狡诈第三者插足,但她最终没把事情做绝。
她恨盛子远,又爱他,她不忍心他的另一个孩子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在谈屿时六岁那年,即将接受正规教育的年纪,她派人暗中打点,让宅心仁厚的谈家收养了她一直以为是盛子远私生子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谈屿时。
没有词语能形容白露听到盛朗熙说这些后的心情,悔恨,懊恼,不甘又痛苦,她像是处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上,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让她寸步难行。
“我不是我母亲,我没她的善良厚道,我的儿子但凡出现一点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这是盛朗熙给白露通电话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便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