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隐藏的非常深,就像她过去在缅怀艾伦时,不会哭泣不会寻找倾诉对象,只是沉默的将所有深沉伤痛揽在自己身上,用最宁静最祥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舍。这不仅仅是习惯,也是他们相似的性情,好让悲伤不会蔓延太久不会影响太深,更不会感染周遭人。
一如镜相投射,三笠站在这一面,她可以看清另一面,他们永远可以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了解到对方的想法。就好比当艾伦离开后,她强忍住失控的情绪,在夥伴的面前与往日无异,好驱散那些反覆伤害的安慰话语,每说一次只会带起一次疼痛,她宁可忽略,但利威尔那时是如此直白的剥下她一切伪装,让她明白自己的无助与伤痛在利威尔面前是无所遁形,一如她看著利威尔无声感怀战友包括最让她芥蒂的佩托拉,内心会共鸣会妒忌。
「你在期待甚麼?期待耶格尔那个小鬼出现吗?」
三笠游离的思绪因为这一句话而收敛。她睁开眼,握拳的那只手生生作痛,手中是一团照片。
除了他们两位,病房内再无其他人。
对方坐在同样的沙发上,一手插在医师袍的口袋,另一手抱著一叠资料,接著第一句话就是挑起两人照理说该避开却总是义无反顾一头撞上的话题。
有关於这样的话题,结果无外乎两人不欢而散。
三笠其实不希望如此,她时常与利威尔吵架,并不代表她喜欢生硬的气氛笼罩彼此,昨天她的尖酸刻薄已经使她自责了一整晚——偶尔也会希望可以放下一切顾虑倚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其他浸沐在爱情的年轻少女,可以撒娇或是依赖。
前提是,她必须退让。
哪怕她不认为自己出口道歉后会永远忘掉艾伦,但如果她不说,利威尔是更不可能开口的那一位,在相互不退让的结果,他们只会再度伤害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