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一直是有些忧郁的,虽然常说向往平常人的生活,但要改变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qíng。但这一次,欧阳东明显从苏雪云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人qíng味,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被妹妹关心的哥哥,对上苏雪云温暖的目光,他心里多年的孤寂沉郁好像都被驱散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想他终于明白苏雪云为什么那么向往平凡的生活了,原来温暖的阳光比那墓xué中的yīn暗真的好太多了!
欧阳东沉默了半晌,慢慢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如果你真的应付不了,我会帮你。
苏雪云笑道:那明日天亮我们便出发,后院有间客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欧阳东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这样像客人一样被邀请去客房休息的体验很新奇,不过他已经决定将来要做一个普通人,自然不会推辞苏雪云的好意,对她点点头便自己去了客房。
苏雪云给自己把了脉,了解伤势之后,拿出满满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感受到充溢的灵气滋养着她受损的身体,她不禁感慨灵泉真是个好东西,不过也谨记好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灵泉水让她恢复了些许力气,她便立刻披上衣服起身去寻陈小生。
刚刚走到院中,苏雪云便看到匆匆走来的陈小生,此时陈小生脸上还易着容,看不出有多憔悴,只着寝衣的身体却一眼就能看出又消瘦了一圈,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dàng了,这大概是陈小生有生以来受苦最多的日子。
陈小生看到她便跑上前握住她的手,急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刚刚醒来万一着凉怎么办?
苏雪云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我好歹还披了件衣服,你连鞋子都忘了穿。
陈小生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忘了穿鞋,也是刚才太着急,竟没有察觉。想到惊醒时没看到苏雪云的恐慌,他摇头失笑,温柔的看着苏雪云道:我真怕解毒的事是一场梦,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我现在是没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苏雪云拉起陈小生的手腕细细把脉,这才知道他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什么样,但他全都是为了自己,苏雪云连说都不忍心说他,只是叹息了一声,握紧陈小生的手,说,蛊毒解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大不了炸死他。以后你可要听我的,好好养身体才行。
陈小生应了,看了眼天色,说道:时辰还早,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雪云跟着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刘瑾要召见我,我明早就走,今夜恐怕不能睡了,要好好准备一下。
陈小生一愣,随即自然地说道:那好,我们今夜再好好练功,明早就出发。
苏雪云知道他不可能不去,便放弃了无用的劝说,待进房之后,她让陈小生盘膝坐在chuáng上,自己坐在他身后,道:我有一套功法可迅速调理身体,等一下你专心运功,你放心,我为你调理的时候自己也能得到调理,我不骗你。
好,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就像你说的,大不了炸死他。陈小生握了握她的手,端正的坐到了她身前,闭目运功。
苏雪云从空间中拿出十几块上好的玉石,摆在两人周围不起眼的地方,形成聚灵阵,然后将双手抵在他后背上,缓缓传送灵气过去。陈小生只觉一阵神清气慡,全身暖洋洋的,比泡在温泉中还要舒服得多。他立即运转内功,感觉内力在经脉中游走比平时顺畅得多,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之中。
苏雪云早在陈小生伤了身体的时候就想用灵力为他调理,但那时有蛊虫在,她丁点灵力都不敢泄露,如今总算没了束缚,她能用的方法就多了。一个时辰后,苏雪云将灵泉水加入桌上的茶中,让陈小生喝了两杯,然后又用灵力为两人调理了一个时辰,陈小生多日累积的疲惫一扫而空,感觉前所未有的jīng神,而苏雪云从蛊虫离身便一直有灵气滋养,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能使出秋月全盛时期的武功了。
布置聚灵阵的十几块玉石已经碎成粉末,被苏雪云拂袖一扫,消失的无影无踪。苏雪云看着陈小生在院中习武,忽然心中一动,带陈小生去了后山,说道:我知道一门速成的武功,我现在教给你,你一定要认真学。
陈小生愣了愣,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来得及吗?
试一试就知道了。苏雪云说完便将一块白玉护身符为陈小生戴上。
陈小生笑说:这又是你求的护身符吗?好像每一次你都会为身边的人求护身符。
苏雪云摸摸他颈间的玉石吊坠,笑了笑,说:是啊,你可不要摘下来,要一直戴着才行,好了,我们开始吧。
苏雪云在地上画了许多脚印,让陈小生边走边记脚下的步法,同时跟他细说练习凌波微步的心得。武功有很多可速成的,幸好陈小生天赋不错,练习了一个时辰便已经入门了,接下来只要勤加练习就可练成这门逃跑保命的轻功。
苏雪云心里轻松多了,为陈小生擦了擦汗,两人说笑着回了长乐坊。他们住的院子里已经闹起来了,风骚骚早起去茅房,想着去看一眼苏雪云的qíng况,没想到屋里整整齐齐好像没人住过一样,登时就喊了起来。接着众人发现陈小生的房间也空着,客房却走出来一个一身杀气的黑衣人,一下子就误会了,几乎要打起来。
苏雪云看到他们拿着武器把欧阳东围在中间,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风骚骚焦急地拉住她上下打量,我的祖宗哎!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恶贼给抓走了呢!
华丙寅更是惊奇,上前给他们二人把了脉,忍不住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奇哉,怪哉!这可真是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