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捂住心口显然气得不轻,你,你这姑娘怎的这般不知好歹?陆家晦气的事有谁不知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反倒被你羞rǔ一番,哼,真是狗咬吕dòng宾,不识好人心!
旁人看何沅君的眼神都变了,纷纷指责她不知好歹。何沅君气得脸色通红,正yù同他们理论,陆家的下人听到吵闹声打开了大门。行人们一见陆家人出来了,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尽量离陆家远远的。那下人见了脸色一沉,目光落到何沅君身上,见她只是个普通女子便想借着她敲打众人一番,于是他张口便斥道:你谁啊?带这么多人来gān什么?看笑话的还是找麻烦的?我奉劝你一句,识相的赶紧走,就算陆家近日出了些事,那也不是你这种普通人得罪的起的!
何沅君因他的无礼皱了下眉,不过她也没心思管这些,只想着赶紧见一见心上人,便问道:你家大少爷伤势怎么样了?算了,你赶快带我去见他。
门房的人微微睁大了眼,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穿的不差却也说不上有多好,又想着她这么着急要见大少爷定然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登时心里生出一股鄙夷来,似笑非笑的嘲讽道:呦,我当谁这么着急的登门连个拜帖也没有,没规没距的,原来竟是认识我们大少爷的人。姑娘,你要知道这高宅府地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你知道我们未来少夫人是谁吗?那是大理段皇爷的徒孙!
他边说边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嗤笑道:姑娘,我劝你还是走吧,咱们少爷没纳妾的心思。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就算被个下人敲打了不高兴,但这不是还有个比他们更难受的人在吗?何况他们本就是来看看何沅君要做什么的,此时见了这一出好戏,顿时觉得来这趟值了!
何沅君被下人抢白一顿,还没来得及说明自己身份就被侮rǔ成不知廉耻的女子了,顿时脸色铁青。这时陆家的管家从外面回来,走过来一见门口这阵仗就皱起了眉,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那下人邀功般的笑道:管家,您老回来了?这人说是要找大少爷的,还惹来一群人看热闹,好生无礼,小的这正打发她呢,一点小事,管家放心,小的一定会办好的。
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时疑惑的皱了下眉,像在思索什么,随即猛然瞪大了眼惊道:何姑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何沅君难堪的说道:我听闻陆大哥出了事,心里十分担忧,所以便过来看看,谁知却进不去这大门。她说着瞥了眼门房的下人。
那下人直接愣住了,看看何沅君,又看看管家,心想管家对何沅君这般客气,莫非何沅君真是陆展元打算收房的人?
管家暗骂了一句,见那下人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旁边的路人也都是看热闹的表qíng,顿时气得不行,抬手就往下人后脑勺打了一巴掌,低声道,你个没眼色的东西!这是少夫人!
什么?她是少夫人?下人太过震惊,一嗓子喊了出来,丝毫没体会道管家想要遮羞的想法,将管家气得恨不得踹死他!下人还盯着何沅君不放,指着她反驳道,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少夫人?不是说少夫人来头颇大,乃是大理段皇爷的徒孙吗?她怎么可能出门连个侍女都没有?谁家大家闺秀没有侍女伺候?管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围观的众人登时炸了,对着何沅君指指点点的,有的在议论何沅君到底是不是冒牌货,有的在说何沅君果然一脸克夫相,有的还指责何沅君半点不尊重老人没有教养。原本觉得何沅君可能是被陆家牵连的人们也对她没了好印象,全都觉得她和陆家就是一路人,定然做了缺德事才会遭报应。好人家的姑娘哪有她这般在大街上疯跑且在成亲前一日硬要进夫家门的?就像刚刚那下人说的一样,整日chuī嘘什么大理段皇爷的徒孙,怎么没半点大家闺秀的稳重,甚至连个侍女都没有?怎么看也就比乡村野妇多一张好看的脸罢了。
何沅君将众人的议论声听的清清楚楚,脸色有些发白,又气又难堪。管家实在没想到事qíng会变成这样,忙躬身请何沅君进府,那下人见到管家这般作态,终于相信何沅君就是陆展元即将娶进门的那位高贵的徒孙,脸一下子就白了,吓得直哆嗦,进门时因太过恐惧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又让众人看了个大笑话。从此关于陆府的事又多了个谈资,就是陆家少夫人在下人眼中与小妾等同。
管家一进门就说要将那下人打发到庄子里去做苦工,何沅君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管家便挥手命人将那下人给拉了下去。下人鬼哭láng嚎的顿时又让何沅君尴尬了几分,尤其是旁边下人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显带着两分惧怕,更让她无所适从。她明明是个温柔的人,今日yīn差阳错惹出这些事端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却让她在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给人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好似她十分尖酸刻薄一样,这实在很不好受。
何沅君紧抿着唇,无法开口解释,qiáng忍着心中的难过随管家进了陆展元的房间。其实管家心里也疑惑不解,他给待嫁的少夫人安排了不少仆人,怎么少夫人想回来没用马车、轿子也就罢了,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带?要不然也不会被门房的人给当做少爷包养的小qíng人儿了。不过他这会儿却是不敢多问,见何沅君脸色不好,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何沅君一瞧见陆展元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惊呼一声,她捂住嘴不可置信的踉跄了一步,陆大哥你怎么被伤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