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腰側有一個篆體“彌”字,大概就是名字的由來。這麼一想,我果然就是叫做彌音的,對吧!
等我從暗巷走出去,夜斗一臉陰鬱的盯著某個方向,我有些害怕他突然變化的氣質,同時也知道這並不是衝著我來——他緊盯的那個方向,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高舉馬鞭抽打一個女人。那女人懷裡似乎抱著一個孩子,作為母親,她正在盡力保護自己的珍寶。
“賤人!都是些賤人!統統都是賤人!娶你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一點忙也幫不上,連陪人喝個酒也做不好!”男人狂怒的揮舞著手中馬鞭,品質良好的皮革在女人肩頭烙下一道道編織出來的精美花紋。
那個孩子,不,應該說那是個少年。他約莫有十二、三歲,被母親緊緊護在懷中,除了眼睜睜看著她受罪別無他法。
社會價值與社會觀念鑄造出所有人,同樣也束縛著所有人。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受迫於前面的那些價值與觀念,作為兒子的他不可以激烈反抗父親——這是母親告訴他的理由,也是她忍受非人虐待的原因。她要保護兒子,不僅是他的身體,還有他作為人的名譽。
然而她唯獨忘記了的,是保護兒子的靈魂。
“彌器!”
夜斗壓低聲音喊了一句,飽含怒意。
我發現腰間“彌”字漂浮而出,視線發生變化,整個人不由自主朝夜斗沖了過去,等我反應過來時,近在咫尺的玻璃窗突然炸裂,我的眼睛盯住施暴男子的眉心、喉頭、心口以及脾臟。
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什麼暴戾或是無法抑制的高漲情緒,我並不想殺死這個男人,但是本能卻催促我一眨不眨的瞄準人體上能夠一擊致命的弱點。
哦,原來這就是作為一把刀的視角。
夜斗擊穿玻璃,又用我斬斷了那人手中的馬鞭,不等他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進、拔刀、斬、收刀、退,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如同雨燕在湖面蹁躚拂過般阻止了暴行的繼續。他拎著我輕巧翻上這戶人家的屋頂,這時候裡面的人才發出受到驚嚇的豬叫聲——我是說那個只有本事打老婆的廢物男人。
隨著慘叫聲的爆發,我發現四周的空氣變了。無數令人不安的眼睛乍然睜開,顏色詭異的瞳仁瘋狂旋轉,刺耳尖利的非人之音高一聲低一聲響起,嘶吼的全是些“殺”和“死”之類的不詳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