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出國留學的織田信長,給我向你的歷史課本道歉啊!
“嗯嗯,確實是把鋒利的好刀。”要不是我看過歷史書就真的被你給騙了。
京都建勛神社總本社裡供奉的可是義元今川左文字,至於壓切長谷部,在織田信長生前就已經被轉贈給前來遊說的黑田如水了。
都送人了還跟我說什麼“你的壓切”,扯犢子呢!
少女隨便講了一下神社的結構,又隨便說了一下附近的配套,最後隨便交代了一句晚上少出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拖出一隻大箱子,就這麼隨便邁出大門,留給我一個隨便的背影,隨便的就消失了。
我:“……”
這段時間我吐出省略號的頻率真是越來越高了,難道我已經到了江郎才盡槽多無口的地步了麼!
回頭看了一眼夜色籠罩下的神社,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睡覺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是被神社四周的鳥鳴聲給鬧醒的,掏出手機隨手給夜鬥打了個電話,嘖,不在服務區。
算了,等吧,反正現在我時間多的用不完。
昨天那位自稱織田信長的少女離開前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說是每個月都會把薪水打在上面。
……沒想到我的第一張工資卡竟然是死後才得到的,總感覺有點淡淡的不甘心呢!
既然接受了工作,那就要認真做好。
我從倉庫里給自己翻了一身白小袖和緋袴出來,頭髮就不必用桑白紙紮起來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經巫女,用不著那麼嚴謹。
從牆角找出一把掃帚繞著小神社轉了一圈,院子裡根本不需要打掃,倒是外面的參道上落滿了去年沒掉乾淨的枯黃落葉。我提著掃帚走出去,清晨丁達爾效應帶來的光柱給參道打上一層柔光,連石板縫隙間的青苔都多了一抹神性。
伸了個懶腰,閉上眼睛假裝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真喜歡這個世界啊!
不,應該是,我由衷地、深切地,愛著這個世界。
無論金色的陽光,嫩綠的新葉,湛藍的天空,清脆的鳥鳴,帶著泥土味道的涼風,還是參道前空無一人的街道,或者是更遠處還帶著薄紫色的朝霧,以及閃爍著粼粼波光的海面,都讓我打從心底浮上一股滿足的,沉甸甸的喜愛。
就像是在沙漠中艱難跋涉終於到達終點,就像歷盡坎坷後歸來的少年,就像審視自己最高傑作的匠人,就像已經得到了一切的懶洋洋縮在被爐中心滿意足的貓咪,這種奇怪的,原本並不應該屬於一個十六歲少女的喜悅感環繞著我。
我只想對著這個世界伸開雙臂致以最高的敬意,告訴目力所及範圍內的一切我是如此熱愛著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