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現在有點急了麼?好像頭變大了?我覺得挺正常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種自殺方法不好用?你憑什麼以為自己纖細苗條到可以突破我這個井口的限制啊!所以說這就是活該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恭喜恭喜~一直堅持下去的話,大概明天早上我就可以過來幫你收屍了呦,提前祝賀你自殺成功~”
呵呵,我是這麼大方不記仇的人嗎?你要我救你出來我就得救你出來?怎麼可能!
我稍微等了一會兒,等到他發出的聲音從“嗚嗚嗚嗚嗚”變成“嗷嗷嗷嗷嗷”才拖著一條腿把太宰治給拽出來。少年一得救就身手敏捷的向旁邊一滾想要逃開,向右躲了一半又朝左滾,最後被我用左手“縛布”再次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以為我是右撇子?錯!縛布沒有左右手限制!
又雙叒叕次把他掛在本殿延廊上反省,我盯著他的眼睛難得認真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總在尋死……但是如果真的對人世毫無留戀,請記得不要蠢得再在我面前這樣做了。你知道的,這樣根本不可能成功。”
卡在井口大頭朝下了一段時間讓太宰治的臉色呈現不自然的嫣紅,掛了一會兒縛布失效,他自己解開繩子掉了下來。黑髮少年虛弱的躺在地上沖我露出最初的麻木表情:“彌音醬,為什麼你明明被關在這小小的庭箱中孤獨寂寞到不得不與貓為伴,卻仍舊有著旺盛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呢?”
這當然是因為我已經死了啊!
只有死亡才令我深刻的意識到生命有多珍貴,以及活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幸福到我願意竭盡全力維持這種假象。
這是還活著的人永遠不可能明白的心情。
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我自己還是同情太宰治。
我只能嘆口氣扯出神主曾經叨叨過的話:
“凡是活著的,就應當活下去。愉悅也好、憤怒也好、悲傷也好,快樂也好,就算痛苦,也要感受生存的重量,然後才能在不經意的角落裡發現更美好的東西。”
“比如現在,我發現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