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肩膀上撐著的這位, 再看看庭院裡發瘋的兩個, 我真的應該繼續留在這個疑似精神病收容所的神社裡麼?
“彌音……好冷……”
流浪貓太宰治先生似乎發現收養者突然產生了甩手不乾的想法,立刻發出可憐兮兮的虛弱聲音。我看看他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色,除了嘆氣還是只能嘆氣:“你可以自己洗澡的對嗎?如果不可以我就去讓中也幫你。”
嗯,我就是故意的, 中也現在正對著我的御神木大罵它“青花魚”、“混蛋”等等等等, 一些修辭手法甚至達到了文學的領域。我有理由相信他罵的就是趴在我肩膀上裝死的這個人, 而且積怨已深不是一天兩天的程度。
太宰哽住了,他當然也聽見了中也令人拍案叫絕的咒罵聲。
默默聽了一會兒, 黑髮少年自己站好彎腰從地上撿了塊石頭走過去,一手拍在中也後背趁其轉身攻擊一石頭就放倒了小個子少年。然後, 他就像叼著死老鼠晃晃悠悠回來投餵鏟屎官的貓咪那樣,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心底暗爽的甩了甩戰利品:“好了, 他安靜下來了~”
“……”抱著柱子吐苦水的夜斗看到這一幕嚇得發傻,就太宰那個單薄的小身板子誰也沒想到這傢伙突然動起手能這麼狠。
我先把太宰塞進檐廊盡頭客房的浴室里, 然後勒令夜斗放開柱子去收拾扔滿空酒瓶的小小庭院,拖著中也直接塞進另一間客房的被窩不再理他——很難說他到底是耍酒瘋耍累了還是被人砸昏了,反正安靜下來的橘發少年又乖又可愛, 翻身團著被子睡得很老實。
等我們收拾完庭院,夜斗幫忙把睡著在浴缸里的太宰撈出來換上乾燥浴衣也塞進被子裡去,又去幫睡得不省人事的中也換了睡衣,這才晃晃悠悠一頭扎進我原本居住的地方迅速傳出吵死人的呼嚕聲……
所以最後明明是我買的神社卻沒有我的房間?這是什麼情況!
沒辦法,只能在檐廊下坐一會兒靜待天亮,或者乾脆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吧……
我煮了一大鍋豆腐味噌湯,能不能解酒我也不知道,反正只有這些食材,怎麼樣也比喝白水強上一些。
趁著神社裡終於恢復寧靜,我拎著小花鏟在果菜地里中了兩排蘿蔔下去,期待冬天時能吃上用它們做的關東煮,等我忙完天色已然大亮。
兩個酒鬼就不要期待他們會早早醒來,而另一個傢伙則因為大半夜喝了酒入水自殺導致發熱,現在正額頭貼著退熱貼縮在被窩裡哼哼唧唧嚶嚶嚶。
“三十八度五,”我面無表情的甩了甩溫度計,“如果吃了退燒藥還降不下來就只能送你去醫院或者回森先生那裡去,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