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又不是神社的主祭神,御神木大概都懶得理他,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頓了頓:“那我下次帶些植物肥料來向它道歉好了。”說完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光,然後跟灌什麼似的端起湯碗噸噸噸消滅掉味增湯,一面用紙巾擦嘴一面起身告辭:“我還得回去,首領大概會問起昨天的事,你……”
“隨便,照實說也好,自由發揮也好,怎樣都無所謂。森先生不會對我做什麼,沒有花費精力的必要。”我夾著厚蛋燒沖他揮揮,“沒關係的,我對於自己已經死亡這件事早就想開了,不然哪裡還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兒由著你們在神社裡胡鬧……不過我知道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那不著四六的神主。”
“神主……?”
“嗯,是夜斗喚醒了在街頭遊蕩的我。那個時候已經死了吧,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地獄的接引科發現,也不像現在有清醒的意識,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漫無目的來回徘徊。夜斗雖然束縛了我,但也同樣給了我一個名字,給了我保護自己的力量。從某種角度上來看,除了存在感略低以外我現在和活著沒什麼太大區別,大概。神器和神主會呈現出各種不同的關係,有父女,有戀人,有普通的主從,當然我們估計是……家人?所以我通常把他當做廢柴兄長看。”我沖他笑笑:“你不是還要趕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對了,要過來吃晚飯嗎?啊,沒有別的意思,就……人多熱鬧?”
“我不確定,看情況吧,如果可以就最好了。”他咧了下嘴,也許覺得這幅樣子有點傻又急忙收了回去,“走了,有事打電話。”
我端著湯碗目送他回房間,過了一會兒中也換回昨天的衣服,帶著那頂洋氣的黑色帽子走出來扶著帽沿沖我點點頭,然後打開大門從鮮紅的鳥居下走了出去——啊!忘了問他能不能幫我辦個假身份,話說這種事還有誰能比黑手黨更熟練呢?
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不考慮拜託太宰?
不,我怕他一時玩心大起不知道又要給我設計個什麼奇怪人設。
中也離開後沒多長時間夜斗也醒了,晃晃悠悠洗了個澡連頭髮也不擦就這麼趴在餐桌上哀嚎:“頭好痛……要死了……再也不要混著喝……”
我扔了塊干毛巾給他:“如果不擦乾頭髮可就不僅僅只是頭痛了哦~”說著把味增湯放在他面前:“很難受的話就休息好了。”
夜斗盯著厚蛋燒看了大概有十分鐘才捏起它們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吃掉,吃完張嘴說話:“彌音,我記得你不會做飯……”
“噢,這樣的,我不是一直在家名為迦勒底的茶餐廳打工麼,主廚手藝非常好,有時候我會跟著他學點東西。味道怎麼樣?”我把味增湯推到他面前,夜斗端起來看了看,非常沉重的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希望能難吃一點,這樣就不必產生一種能把你嫁出去的錯覺……”他沮喪的不行:“行了,你的情緒我一清二楚,神器和神主之間原本就是這種一體同心的關係。人類這樣的生物我見過太多,好的壞的都有,說不上喜不喜歡,總歸併不討厭。畢竟我從人類的願望中誕生,雖然是惡願,但我仍舊感謝被允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想要活下去,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都想被人記住,更想活下去,我不認為這樣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