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鹰的半截身体都深埋进土里,尘土填充她的鼻腔,和鲜血混成一团堵塞着她呼吸的通路。整张脸都疼的麻木,大脑像浆糊一样混沌,无极赖的声音就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朦胧又不真切。
“……没有个性的感觉,怎么样?”
无极赖勇太没有个性,但他近战十分厉害,他是个退伍的军人,在横野开了家水果店,喜欢喝着酒抽着烟躺在摇椅里看新闻,更喜欢使唤她做这个做那个干完一切杂活。
他长得凶,嗓门大,无赖水果店的位置本来有许多地痞无赖,经常发生一些抢劫之类的事件,但自从他在那里开店,就再没出过事情。住在附近的人都十分感激,经常光顾他的店铺。熟悉之后都知道,他长得凶,但人很好。
雷鹰见到过许多次他蹲下身投喂流浪猫,揉着撞到他腿差点被吓哭的小孩脑袋递上一块糖,亲切地帮前来买水果的老奶奶老爷爷将水果提回家。而且也是这个家伙,在她因为年龄的问题打工求职被拒收后,扔下了嘴里的烟头,说【喂,小子,我那缺个力气活的帮工,干不干?】
然后也是他,在她一次和人打完架拖着带伤的身子回来后,嗤笑着说,【哟,打架了?这么狼狈?要不要和我学近战技巧啊。】
她和无极赖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整整一个假期,加上四分之一的学期,左右不过四个月,这四个月来她天天去打工,空闲时间接受无极赖的教导,两个人孩子气一样的在店里因为一瓶酒一包零食之类的问题打架,就连上门的熟客都见怪不怪。
无极赖之于她并不是多么多么重要的人,但也的确是为数不多帮助她的好人,作为教授她近战技巧的老师,她也很尊重他,信赖他。
――【好人】
但就是这个【好人】,现在掐着雷鹰的脖子将她提起,嗜血疯狂的眼睛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是她最厌恶最恶心的属于【敌人】的表情,仿佛剥掉了所有的伪装,将最真切最恶意的内里在此刻体现。
雷鹰在此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忆司境幻说的是对的,无极赖就是故意接近她的。无极赖就是敌联盟的人。
她艰难的睁开一道眼缝,充满厌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中无极赖。
“恶心的、家伙……”
无极赖的指尖再次收紧,雷鹰痛苦的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渡我用脚尖划了划地面,“勇太不要太过分啦~吊可是说她是我们的伙伴哦!对待伙伴可不能这样呢~”
“不必担心,我有分寸,这不过是老师和学生之间友好的交流。”无极赖哼笑着稍稍松了松手,“倒是你,尽快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