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有些驚訝,可看看吉米空空蕩蕩的前胸又有些若有所思:
那些熊獒犬這麼快折返,難道還有吉米的原因?
要真的是這樣,這傭兵團真是名副其實的「全員惡人」了。
吉米似乎沒有察覺到徐米露的審視,笑嘻嘻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湛藍色的瞳孔中透出幾分狡詐:
「米露小姐您一定不是普通人吧?能夠平安穿越荊棘平原到風雪山谷,除了美食獵人就是一些有護衛的貴族。您昨夜食用的晚餐採用了特殊的料理方法,甚至用了極為珍貴的香料龜背黑針草——如果有您這樣一位美食獵人替他們作證,想必蘇狼大人會饒恕他們的。」
一旁的幾人都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哀求起來:
「米露小姐真的是一位美食獵人?」
「米露小姐,如果您能夠替我們作證,蘇狼大人一定會看在您的面子上放過我們的!」
「米露大人,求您替我們作證,真的不是我們害死普卡隊長的!」
徐米露看向吉米,他依然帶著那個古怪的笑,好似在看徐米露要怎麼選擇。
「我不要。」
徐米露十分冷靜地拒絕了幾人:
「我只是一個過路人,普卡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知道蘇狼是什麼樣的人,但如果換做是我,在兒子死於野獸之口後,我意外得知在場有一位美食獵人沒有出手,我也會怨恨她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死在這裡。」
她微微蹙著眉,黑色的瞳孔之中慢慢划過一絲很淺很淺的流光,幾乎是一閃即逝:
「你們明知蘇狼很可能會記恨我,還要我以美食獵人的名義替你們出面作證?」
眼前幾人明知道吉米的提議很可能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卻還是開口央求,哪怕猜到蘇狼很可能會因為普卡的死遷怒於她。
「米露大人……我們只是害怕蘇狼大人的責罰。」
「這……」
「米露大人您誤會了——」
剛才開口央求的幾人眼神閃爍,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其中一個人囁嚅著開口道:
「米露小姐……」
「普卡的死我很遺憾,但這與我無關,所以我拒絕出面替你們作證。」
徐米露搖了搖頭:「我要離開這裡了,不知道熊獒犬它們還會不會回來,但我建議你們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她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一味心善的人是活不好的。
有時候自私一點反而能活得更舒服。
吉米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滿是好奇,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米露小姐,您真的是一位有趣的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