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笑嘻嘻道:「再說了,這才第一次見面就要收我做徒弟,您就不怕您這是把我賣了?」
「行了,精得跟猴一樣,誰還能賣了你?」劉老頭氣哼哼道:
「你說的也對,你又不姓崔,別看人家現在對你客客氣氣的,等成了師徒,那你就是人家孫子,師父說東你不能往西,師父打你那叫教育——咱家現在也不缺錢,讓你去吃這個苦頭幹什麼?想當年我們年輕那會兒啊,給人家當學徒都是沒工錢的,師父打罵你也得受著……」
眼看劉老頭又要憶苦思甜,徐米露連忙打斷,匆匆轉移了話題:
「姥爺,現在都是新時代了,您說的那叫糟粕——我跟您說實話,剛當著崔家人的面我沒好意思說,那崔家的魚膾絕技啊,我好像會了。」
「會了就行,會了就沒白瞎咱們這一條魚……」
劉老頭美滋滋道,忽然反應過來徐米露說了什麼,滿臉驚愕:
「會了?就,看一遍你就會了??!」
徐米露點點頭:「雖然沒有崔爺爺那麼熟練,但是步驟記了個八九不離十。」
劉老頭將信將疑地帶著外孫女到後廚要驗一驗,徐米露這會兒也不藏拙,從缸里撈了一條小型銀翼飛魚就上了案板。
敲暈,放血,活片一氣呵成,一朵牡丹緩緩綻放在盤中,雖然手法略顯稚嫩,可這切法卻跟剛剛崔勝國的魚膾絕技如出一轍。
「……」
劉老頭夾了一片魚片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還是熟悉的脆嫩,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莫非他外孫女是個隱藏的廚藝天才?!
但這也太驚人了吧?
難道是文曲星托生?
這專業也不對口啊?!
劉老頭拿筷子的手都在抖,驚疑不定地盯著外孫女看了半晌,嘴唇抖了抖:
「大米啊,你老實跟我講,你剛真的只看了一遍?」
徐米露點點頭,沒說的是自從融合了位面跳躍器里的基因,她的體質已經慢慢跟地球人不一樣了。
崔勝國剛才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在她看來就像是開了三倍慢放的教學視頻,想不記住都難。
徐米露裝傻道:「姥爺,我看一遍就會了,難道您不是這樣嗎?我覺得這還是咱們老劉家遺傳的基因好!沒準還真讓崔爺爺說對了,我就是天生做廚子的材料!」
劉老頭忍不住懷疑起人生來,可看著外孫女崇拜的小眼神,下意識挺直了胸膛,咳嗽兩聲強行挽尊:
「咳咳,對,我也看會了,這不很簡單的嘛!!過兩天姥爺教你做果雕,把他們崔家的什麼絕技壓下去!」
劉老頭背著手指了指那一盤魚膾:
「正好這幾天你在店裡,我看高級套餐里再加一道牡丹銀帶魚膾好了,你多練練手,以後這廚房還是要交到你手裡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