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把兩個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數,開始面不改色地編故事:
「其實這些種子跟桌球葡萄一樣,也是我從別人那裡買來的,我可正發愁要怎麼處理這些種子呢。」
白樂樂忍不住插話道:「是哪家種子培育機構啊?還是哪所農業大學的科研室嗎?」
徐米露搖了搖頭:「都不是,是川渝那邊的一家叫』紅禾』的種子實驗室,我店裡的食材也是從這裡購買的。」
「『紅禾』?」
劉明吉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這個名字,但一無所獲,轉頭問兩個研究生,也都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紛紛表示聽都沒聽說過。
徐米露微笑不語。
你們要是聽過才是見了鬼。
……
……
川渝,烏市。
張滄有些頹然地坐在馬路邊抽菸,深深吐出一口白霧,尼古丁的刺激能讓他暫時忘卻生活里的不順。
三年前,他一畢業就出來創業,帶著一腔熱血還有幾個願意跟他一起吃苦的好兄弟,幾個人一起創辦了「利農種業」這家公司,想迎著風口拼一拼。
可還沒來得及起飛,創業伊始的雄心壯志很快就被現實拍死在名為「生活」的沙灘上了。
國內種業生存環境不比國外,盜版猖獗,加上種業的獨立育種能力相對較低,像他們這種小微企業的生存空間就更小了。
沒有育種能力就代表著沒有投資,沒有投資,說句現實的話,連育種的實驗設備都買不起,更別提搞獨立科研了。
三年下來,他談了五年的女朋友吹了,他也背了一屁股的債,就這幾個兄弟還跟著他。
手機震動起來,他瞄一眼,是同為合伙人之一的丁山打過來的。
【老大,你在哪呢?】
張滄沒有聽出來丁山語氣里的興奮,有些頹然道:
「我出來抽根煙,山子,我,我想好了,我也不能一直拖著兄弟幾個,過兩天我把實驗室能賣的都賣了,銀行的債能還一點是一點,大不了我上穆陽他家寵物醫院給狗洗澡去,媽的,我有手有腳,我就不信還掙不到錢了!」
【大張你特麼傻了是不是?有人給咱們投資了!你聽見沒有?有人給咱們投資了!】
丁山的咆哮瞬間驚醒了張滄,他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沖電話吼道:
「你再說一遍?」
【你個傻缺!我說有人願意給咱們投資了!人就在公司,你趕緊給老子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