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又流下眼淚:「俺去他說的地方,果挖出了一罐銀子,那死鬼還說,他心愿已了,自去投胎去耶,叫俺把這個帶給小娘子。」
婦人從懷裡摸出來一個小布包,裡頭是一本用油紙包好的藍皮書,徐米露接過來翻了翻,發現多是些圖畫詳解,講的都是這衙役手上功夫的訣竅。
「不怕小娘子笑話,俺們都是粗人,祖上都是獄卒出身,這大字不識幾個,只能畫出來,這是俺公公留下的,大虎叫俺送了來,了了他的心事。」
婦人又行了一禮,臉上輕鬆了許多。
徐米露接過書反問道:「那你們母子三人往後又打算如何謀生?」
婦人,笑起來,摸了摸兒子的頭:
「俺娘家姐姐姐夫如今在漕幫討生活,有了這筆銀子,俺就能在老家置辦些田產,雖說那裡不比長安富貴,可活得自在,大郎,文娘,再給恩人磕個頭。」
兩個小孩乖巧無比的磕了頭,眼神清澈。
「也好,那我就不送大嫂了,先祝大嫂一路順風吧。」
徐米露微微一笑,再沒說什麼。
……
李大虎家眷上門的事情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隔壁火眼金睛的美猴王,母子三口前腳剛走,後腳孫行者就從牆頭跳了下來:
「你這些飯食,對小龍那樣的妖怪來說,食一餐便能增兩日的法力,更何況是對一隻遊魂,她這一句恩人你倒也當得——那隻小龍如何了?可還要鬧著回他的洞庭做山大王麼?」
徐米露搖了搖頭,想起來這兩天墨玄的殷勤就想笑:
「他這幾天知道了有好處,每天開店比我還勤快幾分,昨日我貪睡晚了一會兒,他就已經替我把幡子掛了出去,還捉了個狐狸回來非逼著人家在食肆裡頭吃飯,這不今天早上天還不亮,他就去山裡摸螺螄了。」
「螺螄?」
孫行者來了興致:「俺往日在山裡奔走,倒也時常見那溪里有螺螄的,多是一把一把的,竟然也能做菜不成?」
「當然,這踩著夏日的尾巴,少不得要喝一頓酒,螺螄炒的麻麻辣辣,配上清冽的酒最是解暑不過。」
徐米露笑眯眯的,轉身就提了一籃子水靈靈,圓溜溜的桌球葡萄過來:
「大聖雖然吃不得螺螄,卻能喝些素酒,過兩日我釀的果酒也該能喝了,一定放上幾瓶到佛前供上——這是新摘的果子,拿來釀酒也足夠了,大聖嘗嘗?」
那三十畝桌球葡萄已經全部成熟,葡萄苗被農大接手,新一批的葡萄苗也已經下種,這是最新鮮的一批,她挑了甜度最高的,特意給孫行者留著。
孫悟空一見那水嘟嘟的桌球葡萄,一雙猴眼不住眨啊眨,樂吱吱地露了猴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