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撓了撓頭:
「點石成金都是騙人的戲法,幻形術最多只能騙騙人,可本質上還是一塊石頭,不過片刻就被人發現了,除非能到佛爺那個境界,到那時就能想變什麼變什麼,石頭也能變金子。」
說白了就是幻形術沒有辦法改變事物的本質,但是如果境界夠高,就能做到徹底轉化事物的性質麼?
徐米露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打算得空給大師兄多供些帶靈氣的鮮果,看能不能學一點小法術。
……
……
得了新鮮的蟹,最鮮的吃法就是洗刷乾淨,在蟹身上墊一些薑片清蒸,出鍋後蘸著生抽或者是姜醋吃,就是最極致的鮮美。
徐米露讓墨玄給隔壁殷溫嬌送了四隻蟹,他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籮筐新鮮的橙子,皮薄肉厚,表皮還泛著青色。
徐米露用手輕輕一掐,青澀的香氣頓時爆了出來,她忍不住笑道:
「殷姐姐果然懂我心意,知道我缺橙醋呢。」
並不是她小氣只送四隻螃蟹,只是螃蟹性寒,殷溫嬌雖然長生不老,但體質卻並未有多大變化,蟹吃多了反而對她不好。
新鮮的大閘蟹蒸熟之後外殼呈現出一股暖洋洋的橙紅色,母蟹肚臍是圓的,掰開那一片後就能瞧見腹中流出的橙黃色蟹黃。
有些人喜歡把螃蟹的蟹黃,蟹肉全部拆出來,堆在一起澆上姜醋吃,但徐米露卻更喜歡一點一點掰著蟹腿慢慢啃。
窗外風吹紫藤,陽光透過紫藤花飄進來,爐子上燒著熱茶,「咕嚕咕嚕」的熱氣慢慢浮到上空,再剝一隻酸澀的橙子,青澀的香氣蔓延開來,整個山海食肆就都是一陣陣道不清說不明的悠閒愜意了。
唐人也愛吃蟹,時興的吃法是把橙子搗成泥,再加入少許細鹽,就是專門吃魚蟹的蘸料「橙齏」,也有人喜歡用它來蘸魚膾吃。
而對於吃螃蟹,唐人又更有一種精緻的吃法,螃蟹蒸熟之後,取出蟹肉蟹黃,加上少許的鹽跟橙泥,再用白飯或者是麵皮把蟹粉捲起來放在火上烤,最後蘸橙醋吃,味道甚美。
徐米露吃了四隻蟹就停了手,新鮮的洞庭蟹,清蒸之後吃的就是那一股本味的鮮美,好似再有別的調味都顯多餘。
再看墨玄吃蟹,吃的那叫一個狂放,男子拳頭大小的閘蟹,他張口就吞了進去,「嘎吱嘎吱」亂嚼一通,不管什麼蟹胃蟹心蟹殼,通通吃到肚子裡:
「我不耐煩細細剝出來,往日在洞庭,都是整隻螃蟹上火烤熟,把蟹鉗肉,蟹黃剝好,黃膏白脂一道放回蟹殼,再澆上濃濃的澆頭,蒙上一層麵糊,做成蟹饆饠於我吃,如今這樣吃實在是沒滋味。」
說著,他言語裡還頗有幾分遺憾。
徐米露:「……」
螃蟹腿那麼細,怎麼沒扎死你。
……
……
鬧歸鬧,三大桶大閘蟹當然不可能一晚上吃光,螃蟹吃的就是一個新鮮,等它死了反倒是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