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在我的腦袋裡，還是在我的身體裡？你是什麼時候有自己的意識？」
徐米露忽然覺得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她得到了第三個位面坐標後保持著警惕，是不是就抓不住系統的破綻？
一個有獨立意識的系統跟一個毫無自主意識的系統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根據歷史信息記錄，我的所有內存都在上一次時空亂流之中爆炸，只留下機械核心得以留存，宿主進行第一次位面跳躍的時候我就已經甦醒，但因為能量不足，無法與宿主進行溝通。】
系統一板一眼道：
【……我作為機械生命，忠於《機械生命法》，不會做出對宿主不利的行為。】
「怎麼證明？」
徐米露並沒有立刻相信，而是冷靜反問：「你剛才也說過，我是第二順位宿主，你要怎麼證明你對我是無害的？如果不是我發現你能獨立思考，你會主動開口嗎？」
【……】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不帶絲毫感情道：
【根據這段時間我在地球上的研究觀察，地球人似乎對高等級文明生命……不太友好，所以在不違背第一原則跟第二原則的前提下，系統選擇保護自身。
為保護宿主安全，綁定位面跳躍系統同時，會對綁定者進行第ERT-325號生物劑進行默認注射。
第一次位面穿越，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產生變化，疑似氧氣中毒，開啟自動防護功能，宿主獲得第二片位面碎片之後，以「任紅禾」身份進行活動，系統消除了後續銀行相關交易記錄。
系統沒有辦法證明自身沒有敵意，但當系統能量低於20%，我就會進入休眠狀態。】
「原來當初是你？」
徐米露恍然大悟。
她當初一無所有，只憑一腔勇氣就敢闖陌生位面，差點氧氣中毒回不來地球，之後她還以為是自己慢慢習慣了美食位面的氧氣濃度……
至於任紅禾的轉帳交易記錄，她就更沒想到是位面系統處理的。
「也就是說，只要我停止充能，你就沒有辦法進行交流，只能維持系統基本運轉？」
【是的，宿主。】
徐米露點開系統面板，在位面交易功能處點了點，立刻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是否消耗20%系統能量，開啟位面交易功能？】
徐米露看著僅剩的24.8%系統能量，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確認」。
系統悄無聲息地被強制休眠，徐米露面前只留下一塊平靜閃爍的系統面板：
【系統充能進度：4.8%】
「系統？」
徐米露嘗試叫了幾聲，發現果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哪有人撿到個能說話的系統就立馬百分百信任對方的？
一旦機械能夠思考，成為獨立的機械生命，那就不再是一項工具，在沒有確定系統對她無害之前，徐米露準備把系統能量長期壓在20%之下。
「人家撿個系統興高采烈的，怎麼就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總覺得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