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露有些愕然,意識到自己還是沒習慣這些神仙妖怪不能簡單從外表判斷,紅孩兒雖然外形與六七歲孩童無異,但卻是扎紮實實有三百多歲,比她多活了幾百年,那可真是「鬼精鬼精」的。
「大聖總躲著童子?我聽聞大聖與童子的父親平天大聖是結義兄弟,哪有侄子上門叔叔總躲著的道理?再說童子乃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座下,降妖除魔救苦救難本是應當,怎麼就成我欠了童子天大的人情?」
徐米露裝起了傻,就是不應紅孩兒的話:
「童子若降服那作惡的蠱雕,得了大功德豈不是美事一樁?屆時我自會備下酒席,替童子慶功,只是我確實不知道大聖去了何處——」
紅孩兒盤腿坐著,兩隻手上的金箍「叮鈴鈴」作響,他鼓了鼓臉,有些不耐煩道:
「我竟看不出你的跟腳來歷,難怪你能得那猴子青眼,都怪精的,小猴精兒一般——我前些時日降服了只花臉老虎充坐騎,誰知道就被旃檀功德佛收去掃靈山,都道是『兄弟叔侄,須分多潤寡』,我這個做侄兒的丟了坐騎,他這個做叔叔的自然得賠我一隻,他若不應,我便變化成個小娃娃,在他的廟裡好好哭上三天三夜!」
說到這裡,紅孩兒那張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得意。
徐米露頓時有些無語,難怪孫悟空躲著紅孩兒,若是痛痛快快打一架也就罷了,但偏偏紅孩兒這熊孩子不走尋常路。
看來大聖也不想應付熊孩子啊。
「若是童子丟了坐騎,再尋一隻不就成了?」
徐米露隨口道:
「我看這次這隻作惡的蠱雕就很合適,能飛行萬里,又能發出嬰啼之聲,童子不若抓回來當坐騎?下次童子遇見大聖,就不用自己裝成小孩哭了。」
紅孩兒眼神一下就亮了,直接從桌子上跳下來:
「妙極,妙極!這蠱雕也算是只異獸,待我捉它回來,騎著它去見我母親,定然威風的緊!快,你快帶路,帶我去尋那隻作怪的蠱雕,看本童子降了它給你瞧!等我降服這惡獸,帶它去那花果山好好哭上幾天,看我那好叔叔還躲著我!」
徐米露:「……」
她就是隨口一說。
紅孩兒居然當真了,他要真的跑去騷擾花果山的猴子,那她真是造了大孽啊。
……
……
自鬧了雪災,長安城外一夜之間搭了好些簡易的棚子,不少遭了難的人家都聚集在這裡,等著這場大雪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