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雲之術雖是入門,但卻玄妙,這雲頭應你心念而生,也應你心念而滅,你若總想著自己會摔下去,這雲自然而然就散了,說來也奇怪,你不是只鳳凰麼?怎得還像個凡人一樣懼怕摔下去?莫不是你家長輩從前沒有帶你出過門?」
哪吒一下就點出了徐米露的問題所在。
徐米露琢磨了一下,才找到了她總練不會架雲的原因。
因為她時刻都記得自己是個人,總擔心掉下去就會摔死,心裡有了擔憂,這雲團自然而然就聚集不起來。
難怪哪吒要帶她來東海之上做「混天綾版跳樓機」,就是為了讓她習慣摔下去的感覺,等習慣了自然就不怕了。
「我曉得了,多謝三太子指點!」
徐米露看看雲頭下面的東海,岸上的城鎮看起來都被縮小了數倍,她咬了咬牙,準備再試一次。
誰知道背後猝不及防一道推力,她轉頭一看,哪吒的手還沒收回去:
「送你一程,不必客氣。」
不必客氣你奶奶個腿!
好歹讓她再習慣習慣啊!!!!
你這孩子必是個大直男!
「啊啊啊啊啊啊——」
徐米露飆著眼淚就摔了下去。
……
……
徐米露在東海上跳了三天,哪吒撈了她三天,到了第四天,徐米露已經能摸到一些隱隱約約的法門了,能趕在最後一刻凝聚出一團雲。
「可準備好了?」
哪吒抱著胳膊看她,腳底下的風火輪烈烈燃燒,周邊的雲氣都叫它們燒走了不少。
「準備好了!」
徐米露信心滿滿地吸一口氣,不用哪吒助力,雙手在雲頭一撐整個人就往下落——
這一回的感覺果然跟從前不一樣了,或許是知道哪吒會用混天綾把她撈起來,徐米露甚至睜開了眼。
隨著不斷往下墜落,大地之上的風景愈發清晰。
地平線那頭,一輪紅日正冉冉升起,染紅了臨近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海浪從遠處推來,無數海鳥在海面上低行,游魚躍出水面,金光穿透雲層描繪出風的形狀……
峭壁之後便是城鎮,眼下晨光熹微,光影隨著太陽的高升不斷變化,明滅交疊之間,能看到人影在街上走動。
海燕在她耳邊振翅,風裡傳來咸腥的海水氣息,湛藍色的大海向她敞開了懷抱,這一刻,徐米露張開了雙臂——
這是自由的味道。
「我會飛啦!!!!」
她深吸一口氣,孩子氣般地向整個世界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