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老娘遇仙的事情是真的,那這「神仙米」怎麼著也得分上他們一半哩!
既然老娘能要來半袋子米,說不得她還能要來更多哩!
丁大郎砍了肉,丁二郎扯了布,丁三郎拿了米,三兄弟便立即去了王婆跟丁四娘住的草屋。
到了草屋,三人卻都傻了眼,只見草屋門前搭了一口鐵鍋,鍋里煮著一鍋白花花的米湯,王婆正拿著勺子,給過路的人分著米湯。
那米湯味道實在是誘人,甜滋滋的味道里還夾著純純的米香,只是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排隊喝粥的百姓都是一臉期待,有喝了粥的大讚這粥美味無比,也有人喝了粥覺得甜如蜜糖,偶爾有幾個喝一口便苦澀到不能下咽。
「這米湯真好喝哩!喝了全身暖暖的,俺這頭疼也消了哩!」
「果然是神仙賜下的米哩,俺喝了以後這身子也不乏了,腿也不疼來!」
「王婆子心善啊!」
「這粥好喝的很哩!」
三兄弟對視一眼,生怕自己占不上便宜,拿著肉、布、銀子就跪,捂頭的捂頭 捂臉的捂臉,捂嘴的捂嘴,哀哀切切裝起了可憐:
「娘啊,兒不孝啊!」
「娘啊,兒不孝順,累得老娘穿薄衣啊!兒嘴上長了瘡,娘舍一碗粥給俺喝吧。」
「娘啊,四娘一個外嫁的小娘子,怎麼能孝順娘呢?娘快隨我一道回去吧!」
王婆把三個人帶來的銀子跟肉還有布收了起來,面色平靜地給三個人打了一碗粥:
「你們也別想了,神仙送俺的米都叫俺煮了這一鍋米湯,你們三個喝完就回去吧,俺不是你娘,從此之後俺只跟四娘一道過日子,過兩年俺給她找個上門的郎君,也不必你們三個豺狼虎豹樣的兄長給她撐腰了。」
三人也不管王婆說了什麼,搶過王婆手裡的米湯爭先恐後地喝了下去。
米湯一入口,丁大郎就變了臉色。
那米湯苦澀難以下咽,像是生肉拌著野草,打碎了以後泡成水煮出來的一般,哪裡像別人說的那樣甘甜?
丁二郎也搶過去喝了一口,他差點沒吐出來:那味道就像是倉庫里放了好幾年的爛布條發霉,打開以後發現裡頭有條死老鼠,半點沒有香味。
丁三郎最為貪心,他滿滿喝了一大口,一個不妨防備就吐了出來,那哪裡是甜湯的味道,明明就是酒樓泔水桶發了酸,又叫人扔了些牛糞進去的味道!
——只是這米稀奇,又帶了「神仙」的影子,見旁人都說甜,三兄弟又貪心,都硬著頭皮把那三碗粥喝了下去。
一鍋米湯很快見了底,三個貪心的兄弟喝得最多,硬生生把肚皮灌的鼓了起來,王婆瞧見也沒說什麼,只是轉頭關上了門,再不搭理三個兒子。
三個人只覺得舌頭又苦又澀,只覺得腸肚裡頭都是這樣的苦味,再喝一口井水,嘴裡也是酸苦萬分。
「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