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俺倒是忘了你身上還留著這猴子的保命毫毛,俺又念了他的名號,方才的話定然是讓這猴子聽去哩!」
「師父能通過這毫毛聽到我與師叔講話?」
徐米露摸了摸手腕上硬如鋼的毫毛,卻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孫悟空是用什麼神通敲的淨壇使者。
——但只這份隔空的本事,只怕孫悟空的本事遠超她的想像。
「嗨!天上地下,漫天神佛,凡是修煉到一定境界的,但凡有人口呼神名,便能心有所感,你身上戴著那猴子的毫毛,俺方才又念了好幾遍『齊天大聖』,縱使這猴子不知道俺說了甚,也能猜到是俺念叨他哩!」
淨壇使者搖搖頭,放下他手裡那第十七個素餅,心滿意足地拍拍肚皮,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通體漆黑的樹枝來:
「前幾日俺去西海走了一趟,想起你初初學架雲的本領,便折了一段迷轂樹回來,迷轂樹佩之不迷,你日後出門只管把這樹枝戴在身上,便是去到極北之地也能尋回來。」
「迷轂樹?」
徐米露有些好奇地捏起這根樹枝瞧了瞧,只見這樹枝通體漆黑無比,便是樹芯都是墨一樣的顏色,看上去像極了一根燒焦的燒火棍,但神奇的是它的枝杈處卻長著兩片巴掌大小的嫩綠葉片。
【迷轂樹樹枝:靈品,是一種生於金玉之上,根系發達的多年生木本植物,產自西海鵲山脈招搖山之上,《南山經》有載:「……有木焉,其狀如榖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迷轂樹生只在招搖山之上,幾洲之中也便只有西海有這迷轂樹,此山多金玉礦石,有那久食之不飢的『祝餘』,有若人奔走,食之善走的狌狌,還有些討人喜歡的石頭,你若是得空便去玩玩,莫要總待在長安裡頭。」
說到這裡,淨壇使者拍拍肚子就走,臨了出了店門還不忘記回頭衝著徐米露手上的毫毛嚷嚷兩句:
「該死的弼馬溫,遭瘟的弼馬溫!」
「梆!梆!梆!」
這回敲擊的聲音更明顯了,淨壇使者臉上剛升起一絲得意,下一秒便抱著腦袋亂竄而走:
「啊喲喲,大師兄,俺老豬不敢了……你就饒了俺這一回吧!!嘿!你這猴子,再打俺老豬跟你急眼……看俺的九齒釘耙!嘿!!」
他就這麼打鬧著消失在街上,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占了上風。
全程目睹一切的徐米露:「……」
這叫什麼?
人菜癮還大。
明明知道會挨揍還要撩撥兩下,這感天動地的師兄情啊。
